“守门的东西?吃掉了?”神谷夜捕捉到了这两个关键词,他半蹲下来,凑近了一些,试图从这个虚弱的灵体口中获取更多信息,“详细说说,那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吃掉乘客?这个车站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老站员灵体看着近在咫尺的神谷夜,又感受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虽然收敛却依旧纯粹的阳气,以及手中令牌残留的雷霆威压,心中的恐惧更甚。
“……我……我也不知道……它们……一直……都在……”
它艰难地抬起一只几乎透明的手,指向站台尽头的黑暗。
“……红色的……眼睛……很多……很多……”
“……车站……是……缝隙……连通……很多……迷失……的地方……”
“……我……我是……被困……在这里的……很久……很久了……”
老站员灵体似乎回忆起了更多东西,它的意识也变得稍微清晰了一些,黯淡的眼睛里甚至流露出一丝痛苦与绝望。
它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嘴巴无声地开合着,试图将更深层的秘密告诉眼前这个人。
“……小……心……”
就在老站员灵体即将吐露出下一个关键信息的瞬间。
“嘶!!!”
一声暴戾的尖啸,猛地从脚下那片看似坚实的站台地面炸响!
之前被神谷夜用社令雷强行逼退的那股冰冷粘稠的恶意,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反扑而来!
这一次,它的目标不再是神谷夜,而是那个胆敢背叛它,向外来者泄露秘密的虚弱灵体!
“呃啊!”
老站员灵体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
只见无数漆黑粘稠的触须,如同从地狱深处伸出的鬼手,毫无征兆地从它身下的地面猛地钻出!
这些触须瞬间便死死地缠绕住了老站员那本就稀薄虚幻的灵体,就要将它拖入地底深渊!
“不……不要!!!”
老站员灵体发出绝望的哀嚎,它拼命地挣扎着,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彻底消亡的恐惧,它甚至本能地朝着神谷夜伸出了求救的手!
神谷夜眸色一冷。
想杀人灭口?问过我了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在那老站员灵体即将被彻底拖入地底的前一刹那,猛地抬起手中的五雷号令令牌!
“镇!”
一声蕴含着雷霆威严的低喝!
令牌表面暗紫色电光爆闪!
这一次,电光不再是之前的试探或拘役,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紫色雷印,狠狠地印在了老站员身下的地面之上!
轰!!!
雷印落下,如同天罚降临!
地面剧烈震颤!
那些试图将老站员拖入地底的漆黑触须,在接触到紫色雷印的瞬间,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滋啦啦”作响,瞬间爆散成漫天黑烟!
那股源自地底深处的狂暴恶意,仿佛也被这蕴含着煌煌天威的一击彻底震慑,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回了地底深处,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呼……呼……”
危机解除,那老站员灵体瘫倒在地,稀薄的身影明灭不定,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但总算是保住了。
它抬起那张模糊不清的脸,看向神谷夜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恐惧,此刻更是增添了敬畏与依赖。
神谷夜收回令牌眉头紧锁。
看来,这个“如月车站”的“主人”,不仅手段残忍,而且实力远比想象的要强。
刚才那一下,若非自己授箓后掌握了雷霆之力,恐怕还真护不住这个老家伙。
麻烦了……
情报还没问完,自己倒是快没蓝了。
神谷夜感受着体内几乎被抽空的法力,以及随之而来的强烈虚弱感,眉头紧锁。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旁。
如月千早那半透明的身影正紧紧地跟在他身边,虽然脸上依旧带着对刚才那股恶意的恐惧,但看向神谷夜的眼神却充满了信任与某种跃跃欲试的战意。
看来成为鬼将,确实让她多了一分胆气。
神谷夜又将手伸入怀中,指尖触碰到了那柄用阴沉木芯削成的漆黑短剑。
虽然还未经过正式祭炼,但这柄承载了他先天之炁,又与雷霆隐隐相合的法器雏形,依旧给了他安心感。
有将可用,有利器在手。
神谷夜心中那因为法力而升起的一丝不安迅速平复。
就算自己暂时“没蓝”了,也不是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眼前这个瘫倒在地,惊魂未定的老站员灵体身上,必须趁着那地底的恶意被暂时震慑住,尽快问出关键信息。
“喂,”神谷夜的声音低沉,“刚才那东西,就是这里的主人吗?就是它把你困在这里,吞噬那些乘客的?”
老站员灵体猛地打了个哆嗦,似乎光是提起那个存在就足以让它恐惧到魂飞魄散。
它拼命地摇着那模糊不清的头颅,声音带着无边的惊恐:
“不……不是……那……那只是……那位大人……散溢出来的……污秽……”
“那位大人?”神谷夜抓住了这个关键的称谓,“是谁?是这片土地原本的神明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老站员灵体的颤抖更加剧烈了,仿佛连提及那位大人的真容都是一种亵渎和巨大的风险。
它断断续续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挤出了几个破碎而又充满了恐惧的词语:
“……不……不知道……看……看不清……”
“……很多……很多个……头……”
“……很多……很多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