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挣扎但又无可奈何的模样,罗恩笑意愈发旺盛:“我都等了你这么多天了,实在是忍不住了。
我说,求人就该有点求人的态度不是吗?你不主动把我伺候好了,让我怎么尽职尽责当好你的护卫,把你安全送到谎言镇呢?”
温莎辩解道:“我明明已经付过报酬了!”
“那是押送货物的钱,但是你也在车上,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罗恩摇摇头:“我得提醒你,明天就要出发了,你现在重新找人的话...”
言辞中的威胁不加掩饰。
闻言,温莎只觉对方不可理喻,随即一阵恼怒。
但她除了恼怒,什么也做不到。
可忽然之间。
“大胆!放开我的顺风车,不是,放开我的温莎小姐!”
轰!
姜束从二楼一跃而下,以一种超级英雄登场的方式,右腿膝盖和右拳同时落地,狠狠砸在毫无防备的罗恩的后背和脑袋上。
罗恩转瞬之间就失去了意识。
如果不是姜束收了力,他现在不可能是这样简简单单口吐白沫的模样。
等等,好像出血了?
“难怪一副压抑的模样,原来是上火了。”姜束若无其事地起身,而后把罗恩从口鼻中淌出来的鲜血归结为上火。
草莓奶昔愣愣地抬头看了看姜束刚刚跳下来的地方,然后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罗恩。
这才是你的计划吗?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说是。
正在吃饭的人们也震惊地看了过来,迎接他们的是姜束的横眉冷眼:“一群没有风度的人,吃你们的,少管闲事!”
他们吓得连忙低下了头,生怕这不好惹的家伙也给自己开个瓢。
姜束回过头来,看向惊愕的温莎:“你感动吗?”
温莎脑子还没能转过来,摇了摇头:“不太敢。”
“嗯...”姜束暂时忍住了想要提出搭乘温莎的车前往谎言镇的冲动,装作一副好心办坏事的样子:“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没关系。”回过神来的温莎叹息一声:“我只是没想到他前些日子装得一副正正经经的样子,私底下竟然对我有这样的企图,幸好是今天喝多了暴露了出来,如果是在路上...”
她没有再往下说。
姜束沉重地“嗯”了一声。
好在温莎很快调整了过来,又恢复了充满活力的样子:“好了,我会收拾好的,你和你的同伴先去收拾一下吧,这里不用担心了。”
“还是我替你收拾吧,你力气不够。”姜束认真地说道。
说罢,姜束抬起罗恩的脚,朝旅店外走去。
温莎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姜束把罗恩扔进了旅店外的水沟里,动作行云流水。
看着姜束拍着手走回来,温莎才反应过来,尴尬地解释道:“我说的收拾其实指的是给他处理一下伤势,然后打扫一下地板...总不能真让他死在这儿吧?”
姜束怔了怔。
“啧。”
他咋了咋舌。
......
罗恩倒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呼呼大睡,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在他隔壁,草莓奶昔一个人躺在床上,看了看床下空空如也的铺盖,然后抱着后脑,无聊地盯着窗外的星空。
吃过温莎送来的面包过后,洗漱完的姜束说要去暗示一下温莎,看看能不能搭乘顺风车。
尽管草莓奶昔觉得这没有什么必要,但姜束好像有执念一般。
“你这就是典型的偷渡思维,有车不坐非要走路。”
草莓奶昔也就由他去了。
不过...
是不是去得太久了?
而在草莓奶昔正在躺着的这张不大的床的正下方。
位于旅店一层的厨房。
与客房中的黑暗和冷清不同,这里明亮而温暖。
小桌上摆着一盘盘肉类佳肴。
虽然摆盘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但是食物本身的品相却是极佳,味道也十分出色。
“真的不用叫她吗?”
温莎将刚刚倒好的葡萄酒递给姜束。
后者接过,轻抿一口,摇摇头:“不用,她最近在减肥。”
“好吧。”温莎也没有多说什么。
事实上,早在半小时前两人就已经商议好了明天的行程。
姜束将作为温莎的新护卫,陪同她一起前往谎言镇。
之后,因为外面的客人们都去休息了,温莎终于闲了下来,想着不能只让姜束和草莓奶昔吃面包,便打算做一顿大餐答谢两人。
不过姜束没打算叫草莓奶昔。
“所以说。”啃着鸡腿的姜束含糊地道:“温莎小姐除了开店,同时也是谎言镇的草药供应商吗?真是勤劳。”
温莎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旅店的生意并不稳定,像今天这样人满为患的情况其实很少见,所以平时空闲的时候,我就回去周边的山上采药,然后制成可以直接使用的药材,再定期送去谎言镇的工坊,这样才能勉强维持开支。”
“这样哦。”姜束点了点头,有意无意地道:“话说,你真的是因为那个原因才讨厌谎言诗人的吗?”
“什么?”温莎端着酒杯的手抖了抖,强自镇定:“为什么这么问?”
“嗯...我总感觉,真正的原因好像并不是这么简单,因为你当时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
姜束试图从她的口中打听出有关谎言诗人的情报。
毕竟现在除了谎言诗人和神之口这两个名词,他根本对这个世界的基本逻辑一点也不了解。
而温莎之前所表现出来的,很明显像是知道些什么常人不知道的秘辛。
“很明显吗?”温莎叹息了一声。
姜束点点头。
已经明显到不需要【求真天平】也能一眼看出来了。
“算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此时温莎显然已经完全信任了姜束:
“那确实不是全部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其实是,我曾经的恋人就是谎言诗人,而他明明发过誓,就算欺骗整个世界也永远不会欺骗我,但最后,他还是骗了我,离我而去。”
“果然。”姜束没有感到意外:“就觉得你像是被伤害过,那么,他骗你什么了?”
“他说过他会一直爱我。”
温莎的表情变得无比伤感:
“可是,当他发现了我其实是亚人的时候,他就离我而去了...”
“亚人?”
“是的。”
温莎点点头,撅起了自己的金色长发,在那头长发的覆盖下,竟然有两只尖尖的耳朵:
“就在那晚,在我打算把自己交给他的时候,他发现了这件事,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想过瞒他,只是他从来没问过,而他就这么离我而去了。”
“呃...耳朵尖一点有什么大不了的吗?还是说亚人还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姜束感觉有些不理解。
“只是耳朵尖一点倒是没什么,但是...”
温莎表情隐晦,眼神躲闪,凑近姜束的耳朵小声说了句什么。
听完,姜束双眼爆发精光,惊呼了一声。
“什么叫有八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