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住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是鼻子发酸,根本说不出话来。
“没事没事。”人面黄鼠狼干脆抱住了住持的脑袋,让他将头埋在自己的怀里,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只是梦啦,我在的,没关系。”
感受着脸上传来的皮毛触感和温度,以及那充满活力的心跳声,住持终于相信这不是梦。
之前发生的一切才是黄粱一梦,只是自己泡澡时幻想出来的可怕的噩梦。
于是,他终于绷不住哭了出来。
已经活了几十年岁月的他,此时哭得像是个孩子。
“我...我梦到...”
他想将噩梦告诉妻子。
但是人面黄鼠狼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将他的脑袋抱得更紧了些:“不说出来,我们不说出来,不管你梦到什么,把它忘记就好了。”
“嗯!”住持重重点头,然后伸出手来擦掉眼泪鼻涕。
撑着浴桶的桶壁,住持站了起来。
人面黄鼠狼察觉到他的意图,轻笑着松开了环着他的双臂,然后任由他将自己抱入水中。
“老婆,我想...”
住持话未说完,却是察觉到一样。
有什么坚硬的东西顶到了自己的肚子。
疑惑地低头看去,住持顿时愕然。
“这是...”
只见人面黄鼠狼的下身,赫然插着一根木柄。
便在他恍惚之间。
又听得人面黄鼠狼问道:“你想干什么?”
住持下意识抬头,却见刚才还柔情似水,温柔无比的妻子,此时竟然四分五裂。
那勉强拼凑在一起的躯体,缝隙间不时流出鲜血。
再看向其头颅,竟是七窍流血,口鼻歪斜。
木桶中的清水,霎时间被染得猩红,散发出阵阵难闻的恶臭味。
住持骇然。
“你怎么...”
人面黄鼠狼露出一个惊悚的笑容:“关键时候拿我当挡箭牌,害我惨死,这都是你一手酿成的,怎么现在反而惧怕起我的模样了?”
一边说着,人面黄鼠狼一边扑向住持。
住持退无可退,只得眼睁睁看着她牢牢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之上,然后缓缓融化在浴桶里...
“不要!!!”
随着住持恐惧到了极点的呐喊,他终于从鼠头恶兽的“幻梦”中挣脱了魅惑。
回过神来的瞬间,他便明白了一切。
“你竟然...你竟然敢?!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目眦欲裂地质问鼠头恶兽,心中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
可当他看向一边时,先看到的却并不是那颗可恶的老鼠脑袋。
而是它那硕大的“屁股”。
就在他稍稍愣神之际。
“诶?醒这么快?”
屁股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住持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
“是你?!”
绒布被猛地掀开,挂在鼠头恶兽身上的姜束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他以一种极度怪异的音调,阴阳怪气地道:“老婆~我想~”
住持先是一怔,而后暴怒,脸上的恨意不加掩饰地爆发出来。
“你真该死啊!!”
愤怒和仇恨还有屈辱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来不及思考姜束为什么会在这里。
也来不及思考为什么自己挣脱了魅惑他还敢这么嚣张。
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在这里以前所未有之凶残手段,将对方虐杀!
可就在他抬手之际,他却觉察到了不对劲。
他的手臂...好像变得有些沉重。
同时,呼吸和血液的流动,也好像有一种莫名的滞涩感。
不止是魅惑,还有虚弱和疾病?!
“你为什么...”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鼠头恶兽。
而这时鼠头恶兽刚刚对住持又补了个“降低命中”的诅咒。
“正如你所说,你我在这世上,都是身不由己...”
应了一声,鼠头恶兽想了想,没有再对住持施加“挑衅”。
光是看到姜束,住持已经陷入了狂乱的状态,甚至比“挑衅”带来的影响还要强力。
这让鼠头恶兽不禁暗自揣测,他是得有多恨姜束啊?
住持见姜束不知如何策反了鼠头恶兽,心中一沉,本能地便发动了多次救他于水火之中的灾厄级技能。
他清楚,从那个神秘的试炼孵化场中不知道得到了什么的姜束能免疫这个技能。
但是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姜束。
一天过去,姜束也还是只有三级,就算他还能像之前一样爆发出堪比五级进化者的平均力量,但是依旧伤不了他。
即便他现在身上挂满了负面状态,数值有所削弱,实力有所下降,也还在六级进化者的平均数值之上,不时区区空有五级力量值的三级进化者能够随便碰瓷的。
现在真正对他有威胁的只有鼠头恶兽!
随着住持的施术,察觉到什么的姜束忽然露出惊异之色,但只是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他并没有提醒鼠头恶兽什么,就这么稳如泰山地隔岸观火。
而鼠头恶兽的后背则是突然冒出冷汗。
什么情况...怎么自己的各项能力值都在往下掉...
不是削弱百分之多少,而是一直不急不缓地朝着零一直削减?
怎么会有这种技能?!
坏了...
它扭头看向姜束,心中满是苦涩。
压错宝了...
然后又看向住持,此时它已经收起了刚才说出那句“身不由己”话语时的得意,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讨好。
它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好像突然学会了说话——
“唏!可以和解吗?”
但住持压根没有多看它一眼。
施术过后,他就满眼只剩下了姜束。
死死地盯着姜束,他从血池祭坛中缓缓站了起来。
顶着一串负面增益,却依旧散发出了巨大的压迫感。
“如果他就是你唯一的依仗,那么...你想好怎么死了吗?”
可姜束丝毫不以为然:“操作完了吗?”
“你说什么?”住持忽然发笑:“要不你回头看看你的依仗呢?”
可姜束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一笑。
“你操作完了是吧?那现在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