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王一愣,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最开始想让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无论是旧生命还是新生命。”
沙魔叹了口气,似是有些后悔:
“沙漠化刚刚开始时,很多人害怕沙漠,不敢接受它,为了让他们能够更好地接受,所以我们便将新生者的血脉赋予了一些能够承受这股力量的人,让他们能够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最初的混血种诞生的原因。
我们单纯地认为,只要他们能够适应,能够了解到新生命的好,那些举步不前有所顾忌的人就会放下顾虑,整个世界的人就还会是一个整体。
但是没想到的是,贪婪竟是这么可怕的东西,得到了新生者的血脉之后,他们享受着力量的同时,又不愿意放弃以前的生活,不想在沙漠中生活,更不愿意承担获得新血脉的风险。
于是,他们选择了更为极端的方式来使用这股力量——上位者不自己使用,而是通过奴役混血种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同时,又利用混血种来猎杀新生者,从他们身上获取新的血脉。
不过他们移植血脉的方式不如我们精妙,所以他们自己创造出来的混血种存在着很大的弊端。
所以最后我们两者之间当然决裂了,不过由于我们的血脉不能离开沙漠,否则就会失效,因此无法直接攻入那些绿洲报复那些混蛋,而他们则也不敢贸然进入沙漠,只能对我们进行妖魔化,一直持续了上百年。
所以到现在,幸存者里没有人知道我们的来源和本质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顿了顿,沙魔继续道: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做不到的。
要知道,所有的资源,例如土地、水源、粮食,也都是一样,随着人口的增长,不管是什么资源都会慢慢不够用。
等到他们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到极限时,他们就不得不派人进去沙漠寻找新的资源,新的住所。
而只要进入了沙漠,就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只要阻止他们的探索,具体来说,阻止你们这些戍卫的行动,人类自行就会溃败,最后灭绝。
而少数走进沙漠,获得新生的人,自然也会理解我们,到时候一样是一家亲。”
“这...”
雪王和王铁柱面面相觑。
她们都是不知道对方的话是真是假。
便在她们迟疑之际,忽然,一阵抽水声响了起来。
三人同时看向了水声传来的方向。
那是会客厅中附带的卫生间。
姜束从里面推门而出,同时将擦完手的纸巾随手丢在地上。
“早期扶贫失败案例啊。”
大剌剌地坐上沙发,已经用【绝对真实天平】验证过的姜束面对着瞠目结舌的雪王和王铁柱笑道:
“他说的还真都是真的,不过不得不说,你俩心挺大,陪他扯了这么久的闲篇,最重要的不应该是他为什么把你们抓过来吗,你俩真就从头到尾他不说你们也不问?”
“辣老师...”
“你怎么...”
而从头到尾都十分淡定,仿佛是在一一个旁观者、上位者姿态,在不停地痛批人类旧时代残党的沙魔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愕。
“你怎么进来的?”
说着,他还通过不远处的落地窗往下张望了几眼。
下方是密密麻麻的由沙卵培育出的异变者,正将白云塔团团围住,等待着绞杀所有的戍卫。
现在应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才对。
“这你就别管了。”
姜束看他目光不时看向外面,便道:
“你也别往下看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给你设计杀死所有戍卫找个理由嘛,至于为什么把她俩弄过来,一是觉得有她俩在,那些异变者杀不掉所有人,二就是因为,你想洗脑她们,让她们成为你攻入人类领地的最大助力吧?”
从一行人被卷入沙漠之后,摄像头和窃听器都失去了作用。
担心雪王和王铁柱遇到危险,姜束便利用信标闪烁了过来。
那个时候沙魔正在观测台上往下看,没有注意到他,而姜束突然又肚子痛,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厕所,便一头扎了进去,一边拉屎,一边听他们对话。
透过卫生间的窗户,姜束也是看到了下面的情况,大概能猜到即将会发生什么。
而听到姜束的话,沙魔顿时想到了什么。
“原来...你才是那个最强的戍卫?”
他对沙漠血脉极其敏感,所以能察觉到,姜束身上蕴含的沙漠力量十分可怕,不止是比雪王和王铁柱这两人要庞大得多,而且也远远超越了混血种应有的临界值。
这种程度,绝对不是混血种能达到的!
“你获得了新生?”
“新生?”姜束摇摇头:“虽然知道这么说你肯定不同意,但是我能肯定的是,你以为的进化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那种血脉不是新生,而会将人推向深渊。”
虽然姜束并不知晓内情,也不知道沙魔和人类之间发生过什么。
但他能确定沙漠力量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新生者还是沙魔,都不该存在。
你别说什么力量不分好坏,全看在谁手里,怎么去用。
人家大荒之心都说了,那玩意儿是诅咒,诅咒能有好的?
好不好大荒之心还不知道吗?
闻言,沙魔冷冷地轻笑一声:“这就是你们,一边享受着好处,一边又要诋毁,过去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代人,结果还是一样。”
姜束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