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俩人一出来,场间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戍卫们只觉从雪王出现开始,一切的发展都迅速而又莫名其妙,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纷纷面面相觑。
王铁柱则是被姜束此时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这眼斜嘴歪的样子,简直跟不久之前的姜束判若两人,更是与她记忆中姜束在【创意工坊】里意气风发的样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以前的姜束是特殊的人,现在的姜束是特殊的人群。
雪王更是接受不了,方才杀气腾腾的模样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惶恐,眼泪都几乎要掉下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啊?!”
她先是飞扑向了轮椅,然后双手握住姜束的肩膀不停摇晃,好像这样就能让他振作起来似的。
随着她的摇晃,姜束也是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因为雪王摇的太狠,他装唐又装得太投入,舌头没收回去,咬出血了。
虽然他的舌头在味觉这方面已经百毒不侵了,不管品尝到什么味道,他都能一笑而过,只要别带毒,臭一点他都能接受。
但痛觉这方面,他虽然也能克服吧,但是毕竟说话得靠舌头,所以他还真没怎么针对性锻炼过,甚至还有意识地保护着它。
他精到骗金主妈妈打了舌钉,其实只是贴了两块电磁铁,金主妈妈问为什么觉得麻,他说是自己含了跳跳糖。
总之,这会儿一口咬下去,姜束只觉舌头一下子就肿了起来,根本没法开口说话。
而见着他这副想说话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模样,雪王看向扶着轮椅的博士,眼底的杀意几乎按捺不住。
“你把他怎么了?!”
这时,猎隼也是问博士道:“你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
面对两人的质问,博士却是笑盈盈的,仿佛对局势尽在掌握。
但是,过去了数秒...
他等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他有些慌了,低头看向姜束。
喂喂喂,你快说些什么啊,不是说好了我这么推着你出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吗?
博士强撑着笑,在心里不断地呐喊。
但是姜束只顾“斯哈斯哈”地喘着气,丝毫不管自己的死活。
看着逐渐不耐烦的雪王和猎隼,特别是前者,好像随时都要朝自己脸上挥拳了,博士终于顶不住压力了。
随便你吧,圆不过去你就别怪我了。
“他是死了。”博士微笑着开始胡言乱语:“但是又活了。”
猎隼不解:“什么叫又活了?”
“就是他有心愿未了,所以又回来了。”博士解释道:“正常来说应该头七回来,但你也知道,他之前就是因为心急不稳重,这才闯下大祸,所以他根本等不到头七,火急火燎就回来了,所以功能上就不是特别完整。”
猎隼沉默,心想这是心急的事儿吗?
深呼吸几口气,他才皱眉道:“有没有可能,他根本就没死?”
“也有可能。”博士点点头。
“什么叫有可能?”猎隼有些绷不住了:“你对他做了什么,结果怎么样,你就一点儿数都没有?”
“这个...”博士一时语塞。
编瞎话本来就不是他擅长的事情,特别是还要在这种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编,更是难上加难。
而且这边猎隼在不停地挑问题,那边雪王还在逼问自己到底对姜束做了什么,简直让他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他现在甚至有种冲动,想叫姜束站起来,自己坐到轮椅上去演傻子。
好在这时候姜束缓过了气来,并且因祸得福,咬到舌头之后,他甚至不用装,一开口就是一股十分自然的大舌头味儿。
“其实是这样的。”
他含糊不清地表示:
“我的确是差点因为沙漠力量死了,但是我在最后关头成功挺了过来。
而我经历了这一次生死考验之后,已经看淡了一切,也明白我过去曾经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想通了很多。
我顽强的生命力和求生意志让博士大为震惊,在他听完我的感悟之后,便告诉我说,这是因为过去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新的我。
所以,教官,请接受我的道歉,我之前不该这么嚣张。”
猎隼闻言,却是将信将疑。
这不仅狗血,还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不过他又想不通,如果这是假的,博士怎么可能会配合他?
别人不知道博士的手段,他却是知道的,这家伙常年接触沙漠力量,虽然实战上可能并不算特别出色,但是论理解,列车上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他没有道理跟姜束来这一出。
而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便又听见姜束继续道:“好了,我请博士带我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化解这不必要的冲突。
因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因为我丢掉了信念,忘记了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更不希望她丢掉前程。
好了,既然这里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去当我的电池了,忠诚!”
猎隼一怔,而后轻轻咋舌。
竟然接受了作为列车电池存在的命运了么...难道真是生死看淡了?
见姜束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猎隼也不好再质疑什么。
不管这其中到底是不是有什么隐情,但他现在都这副模样了,已经没有了招揽的价值,而且很快就会成为黄道列车的能量来源,过去的事情,他也没必要再去追究了。
那就到此为止,算了吧。
而这时,雪王也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绝对不是姜束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