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神殿。
偏殿。
注册大厅。
摩尔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僵硬。
“等一下等一下,注册考核的条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隔着玻璃,摩尔敲打着柜台。
玻璃那边的人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一股子班味儿。
“啊...是这样的...”
他翻着桌上凌乱的文件,从中找出一张纸来,指着其中一条,将其展示给摩尔看:
“被禁魔石锁定过的人属于危险角色,一个不留神就会违反纪律的。
你也是老资历了,应该明白,就算是已经登记注册过的谎言诗人,如果被禁魔石锁定,都要受一次不大不小的处分,但这个家伙,短短时间之内就被锁定了两次不是吗?
正常来说这种人我们是可以不予录取的,不过毕竟是你带来的人,原则上可以再观察观察。
所以还是给他了注册任务,只不过可能会难一点就是了。”
“什么叫难一点...这叫一点?”
摩尔指着对方刚刚递给他的文件,眼睛瞪得滚圆:
“这已经是蓝袍的考核条件了吧?!”
玻璃里的人摊摊手:“没办法,规定就是规定。”
说着,他顶着那对死鱼眼,看向了摩尔身边摩挲着下巴的姜束:“呐,小子,你真挺厉害的,先把规矩犯了才知道规矩是什么,这些年里你也是头一个了。”
“承让!”
死鱼眼翻了个白眼:“我没有在夸你!”
谁知,他话音刚落,姜束便举起手,在注册大厅中大喊道:“我举报!他说我厉害,但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对我的心理造成了极大伤害,他说了三级谎言!”
“呃...”摩尔诧异地看向姜束,没想到他会来这招。
草莓奶昔扶额,什么钓鱼执法?
她每次刚刚感觉自己习惯了,这家伙又会让她眼前一黑。
而死鱼眼一愣,当即朝着看过来的人们焦急地辩解:“别听他血口喷人!我那顶破天算一句反话!”
“哼。”姜束冷哼一声:“吓吓你而已,禁魔石都没反应,你慌什么?”
“......”
“没有人比我更懂禁魔石。”姜束补充道。
“算了。”死鱼眼不想再跟姜束掰扯什么,只是疲惫地摆摆手:“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和你的同伴想注册,就得完成文件上的考核。”
说完,他拉下了玻璃内侧的窗帘,随之,冷笑声传了出来。
“再见...不对,蓝袍考核的话,应该是再也不见了!”
......
从注册大厅出来,姜束倒是轻轻松松,但是摩尔的脸色却是不好看。
“这也太倒霉了。”
他一脸苦笑:
“因为你触发了禁魔石的两次锁定,所以你需要完成的考核目标比你应有的目标难了两个等级,足足有蓝袍的难度。”
姜束和草莓奶昔对视一眼。
“那是个什么难度?”
摩尔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正常来说,成为一阶谎言诗人之后,就能注册成为神殿诗人,但是由于一阶的谎言诗人只能算是刚刚入门,实力和经验可能都要差一些,几乎没办法通过考核,所以能注册的,大都是二阶的谎言诗人。
如果将神之口的品阶,和神殿中谎言诗人的地位做一个大概的对标,那么二阶对应白袍,三阶对应黑袍,四阶对应蓝袍,五阶对应紫袍,六阶对应黄袍,七阶,也就是谎言诗人能够达到最高的品阶,对应红袍,而红袍中最强大的,就是神殿的大主教,也称作大红袍。”
大红袍...
听起来感觉大主教应该蛮喜欢泡澡。
“所以蓝袍就相当于你的下一个品阶?”
“没错。”摩尔点点头。
闻言,草莓奶昔默默盘算了一下,但根本算不清自己还要再扔几年的石头。
“那完了。”姜束也是摊摊手:“比我遥遥领先了。”
说罢,他很洒脱地朝着摩尔挥手:“那我们四阶再会,争取顶峰相见。”
“不是,你先等一下!”
姜束回头:“还有什么事?”
“难度是难度,品阶是品阶,没有强联系。”摩尔强行拽着姜束留下,眼中散射出诡异的光芒:“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能拥有微操的能力,不是没有以小博大的可能!”
“微操?”姜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会这个,我习惯大操特操。”
他说的其实是真话。
但是摩尔却将其当作了藏拙。
他明白,天赋强大,但实力暂时还跟不上的强者,在微末时期都喜欢玩这一套。
所以,他并没点破,而是转而道:“总之,对于谎言诗人来说实力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获取谎言之力的能力,神殿的考核看重的也是这一点。
比如说一个空有神之口,但从来不用,其谎言之力也是靠着只进不出,用时间堆出来的四阶,这样的人就是绝对没法通过神殿考核的。”
“哦,我懂了。”姜束点点头。
一个顶级富豪,就算负债累累,也不是一个没有负债但也没有赚钱能力的人能比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
“所以说,虽然很难,但我觉得你也可以先试一试。”摩尔劝道:“毕竟这只是注册考核,比晋升考核少了个品阶上的要求,并不需要到达四阶才能进行。”
“试试倒是可以。”听到这里,姜束有点奇怪:“不过我说...这是我的注册考核啊,讲道理跟你没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好像比我还紧张的样子?”
“我...”
见他支支吾吾,姜束狐疑:“不会是还有什么拉人头发展下线的说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