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憎恨他们吗?”
“你渴望力量吗?”
“或许...我可以帮助你,给他们一些颜色看看。”
男人愣了愣,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笑。
他下意识地向那个声音回答道:“是的,我憎恨他们,我渴望...”
可他话还没说完。
嗡——
禁魔石忽然发出了一道低沉的震颤声。
姜束大惊,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我给不了你力量,我也帮不了你。”
禁魔石顿时恢复了平静。
男人抬起头:“?”
目睹了姜束凑在低下头走神的男人边上低语的草莓奶昔:“......”
男人张了张嘴:“不是哥们你...”
......
片刻过后。
“所以谎言神殿里其实还是不能说谎的对吧?”
“不是,我跟你解释过了啊。”男人无奈地道:“不是不让说谎,而是有计划地说谎,缓说,慢说,优说,稳中有序地说,也要具体情况具体说,不能盲目说,要精准说,高效说,同时兼顾特殊情况,灵活地说。”
此时,男人已经通过禁魔石的验证了解到姜束和草莓奶昔两人并不是什么心怀不轨,针对谎言神殿,而只是来登记注册的谎言诗人,所以对两人已经放下了戒备,对他们做起了初步的入职培训。
不过在他看来,姜束实在是一头倔驴,自己明明已经告诉他了有些谎能说,有些谎不能说,他还是纠结这个问题问个不停。
但其实这并不能怪姜束。
他并不是没有听进去,相反,他正是了解到了禁魔石的机制,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判断的。
据男人所说,谎言诗人将谎言按照危险程度分成了五个等级。
第一级,是类似于开玩笑,就算被戳破也无伤大雅的等级。
例如在村子里的时候,姜束告诉草莓奶昔,自己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胸前的一切风光,这种谎言并不会产生什么实打实的影响,而且轻易就能够得到验证。
第二级,是善意的谎言,虽然也是谎言,但是是为了爱与和平,就算被揭穿,被骗的人当时可能会有些难过,但细细品味一番,也会发现说谎的人其实是为了自己考虑。
例如温莎,姜束骗她说果子的味道十分香甜,但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但这却能让紧张地温莎放松下来享受在其中,就算以后某一天她长胖了,能够得着自己尝一尝,发现其实并没有姜束说的那些滋味,她也不会因为被欺骗而感到愤怒,只会更加爱他,然后珍惜和怀念这段时光。
第三级,就是比较卑劣的谎言了,当谎言被揭开的时候,受骗的人会感到无比受伤。
例如被姜束女装骗了的那些进化者,足以让他们产生巨大的心理阴影了。
不过好在姜束弥补了自己的过失,他们现在有更大的问题需要担忧,至少在他们离开村子以前,应该都不会再想这件事了。
第四级,是能够产生极其严重后果的谎言,已经超越了伤心和难受,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危险。
例如被蜈蚣吞掉的那两个人。
他们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至于第五级,则是涉及到了世界和平的问题。
作为谎言诗人的中枢,将所有谎言诗人以正式的方式登记注册的谎言神殿,所存在的意义也是为了世界和平,那么神殿中存在的,所有谎言诗人都要遵守的规定,自然也跟世界和平有关。
所以姜束的那句话,虽然看似没什么大不了,但实际上是对谎言神殿规则的一种挑战,因此,毫无疑问地当属这第五级,也是最危险,所造成后果最为严重的谎言。
而据男人所言,在谎言神殿,第一级和第二级的谎言是可以说的,只是更高等级的谎言会被禁魔石侦测。
听到这里的时候,草莓奶昔便忍不住看向了姜束。
这么看来,对方两次随口说出的谎,一次第五级,一次第三级,其他等级更是每一级都有涉猎过,天赋异禀了属于是。
所以其实男人说得已经很清楚了,而姜束提出质疑的原因其实并不是没听懂。
他也并不是怀疑男人在骗自己,连禁魔石都不相信的他,已经悄悄用【求真天平】验证过了,得到的结论是男人说的是真话。
作为验证的代价,他同样说了一句有关于维护世界和平的组织规则的真话“我们那边的干员也分五级”。
不过因为姜束现在的身份是乡巴佬,男人以为干员是什么谎言的方言说法,所以并没在意。
但姜束只是很好奇。
“我懂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第一级和第二级那能叫说谎吗?如果三级以后的不让说,那不就等于是不让说谎吗?”
闻言,男人一愣,然后默不作声地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姜束。
这种人...一定要让他加入神殿。
倒不是为了别的,只是如果没有神殿规则的束缚,此子必成祸患!
到时候一定会让谎言诗人本就声名狼藉的风评更加雪上加霜!
“嗯...我又说错什么了?”
见男人一言不发,姜束问道。
“没什么。”男人摇摇头,伸出右手:“你好,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我叫摩尔。”
姜束也伸出手来,握住了男人的手:“我叫庄园。”
草莓奶昔戳了戳他,他才改口。
“我叫拉里,这是草...不是...奶...”
“南希。”草莓奶昔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