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刚才花无忧拍两次手打断之后，花生忽然皱眉提出一个新思路。
“不是说诅咒会使她的肉体和灵魂衰败吗？就算程序不是在她的肉体上运行的，那灵魂上的诅咒呢？就算沉睡的时候诅咒会一同沉寂，但偶尔醒过来的时候诅咒也得跟着醒过来吧？”
“永恒城上千年的历史，她这个偶尔醒过来的次数，也应该足以把灵魂消耗得差不多了吧？”
“为什么现在看上去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
吴亡眼中精光一闪。
对啊！这也是让自己违和感比较强烈的地方！
【尼亚】的交易说到底也是让花无垠自己去修复。
本质上并没有给花无垠提供任何解除诅咒上的实质帮助和线索。
那花无垠从一开始就知道解开诅咒异常艰难的情况下，怎么敢答应这个交易的？
他难道就不怕自己还没有解开诅咒，妹妹的灵魂就挺不住了吗？
还有他们两人的肉体，在神庙中存放这么久，真的没有问题吗？
吴亡脑海中想起来玛丽号上自己躺过的水晶棺材，那玩意儿似乎就能保持肉身不腐。
难不成【尼亚】有同样的东西？
忽然，吴亡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对了，托管系统如果是花无垠进入永恒城后才写出来的智能AI，那肯定存在过一段时间是你陷入了沉睡，AI还没有被弄出来，整个【城市系统】处于无人看管自主运行的情况？”
听到吴亡问出这个问题。
花无忧刚准备开口，又想起吴亡让她别说话。
只能眼巴巴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吴亡提出了一个她从未想过的问题——
“那，你觉得花无垠一个人能做到滴水不漏运行【城市系统】的同时，还抽空出来做了一个所谓的托管系统吗？”
此言一出，花无忧愣住了。
虽然作为哥哥的花无垠在她心中确实是最聪明的程序员，但这种庞大的工程量似乎也不像是一个人能够完成的。
至于【尼亚】提供帮忙了……
貌似也不太可能，毕竟这个【永恒】子嗣看起来一直是在给花无垠下套来着，怎么可能大发善心来帮助他呢？
望向花无忧迟疑的样子，吴亡眯着眼睛继续问道：“再问一下，神庙交易开始时，你多少岁？”
听到这话，花无忧伸手比划了一个十八的手势。
刷——
吴亡站起身来。
走到花无忧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觉得，花无垠愿意为你去死吗？”
对此，花无忧坚定地点了点头。
自己从小到大都是花无垠的累赘。
如果哥哥想要抛弃自己的话，那根本不需要去寻找什么神庙，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就连那交易的本身也是将花无垠的命和自己绑定在一起了。
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愿意为妹妹为家人去死。
正因如此，花无忧就更不希望自己哥哥作出这种牺牲了，她宁愿自己的生命就这么在诅咒中消散。
所以，她想要吴亡在外面的真实世界中寻得神庙以后，并非是要对抗【尼亚】之类的。
而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
花无忧希望吴亡找到自己的肉体并且将其杀死。
诅咒是靠吞噬自己的生命而存在的。
只要自己死了，诅咒不复存在，花无垠自然也不需要被困在这里了。
那时候，哥哥才是真正的自由。
她也同样愿意为了花无垠而死。
“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认为自己是花无忧吗？”
前面的所有问题都不如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感到迷茫。
如果说之前吴亡还像个谜语人，现在就已经像个神棍了。
什么叫她真的认为自己是花无忧吗？
那她还能是谁？
就连现在待在吴亡身边的白茶和花生都是从她的代码中复制出来的。
她俩的存在也能证明对方肯定是花无忧啊！
然而，没有等花无忧点头回应，吴亡的表情就变得讥讽起来。
开口攻击到：“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的性格和智商过了千年还停留在十八岁那个阶段吗？就连被你这个【城市系统】创造出来的那些城市角色脑子也是那么单纯好忽悠。”
“你难道没有想过花无垠一个人刚开始是怎么维持整个系统运转的？真的只是靠绝顶聪明的编程能力吗？”
“你难道也没有注意到花无垠在这个世界中根本就没办法用肉眼看见代码吗？他无论是作何修改都需要操作台和电子屏幕来进行显示，哪怕是他的复制体白塔已经能够凭空看见代码和进行修改了，也还是下意识地在地下电子神庙中使用落后的电子屏幕显示。”
“作为创建这一切的造物主，他未免显得也太弱了些吧。”
砰——
花无忧被他质问得有些破防了。
抬起双手死死钳在吴亡双肩上，将自己的脸贴过去到两人都能够看见对方眼中的每一根血丝的距离。
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我就是花无忧！难道我哥想要拯救的不是我吗！”
周围的白色空间在她的暴怒下逐渐化为血红，仿佛正在燃烧起熊熊烈火
毕竟这里是【城市系统】的内部，说白了全权受花无忧的意识所影响。
然而，被她钳制住的吴亡却并不紧张。
只是表情凝重地说道：
“我认为【尼亚】除了对花无垠的记忆动手脚，也同样影响过你的记忆。”
“或许，它让你们都忘记了——你才是诅咒本身。”
“这也是花无垠上千年来无法治愈你的原因，他在修复的根本不是自己妹妹的灵魂，而是一直想要祓除的诅咒！”
“永恒城不是什么治愈程序，而是衰败诅咒的培养皿！”
白茶和花生：“？”
卧槽！大哥你在说什么啊！
我们是什么环节没跟上你的思路吗？怎么现在一句话都听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