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没回答。
其他人都无所谓,唯独雪王他很担心。
一方面是姜束的确对雪王很有好感,也把她当作很好的朋友,而越是在意就越担心在意的人会对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关键这事儿还不好证明。
拉着一个逆反者,在圣堂大小姐面前替自己证明,而且还是证明这种事,想想实在有些太抽象了。
对了,这个逆反者还曾经试图刺杀过圣堂大小姐。
更幽默了。
而另一方面,就是更加现实的问题了。
自己现在寄人篱下,而最大的依仗就是雪王,她的态度决定了自己的日子好不好过。
如果她不想让自己好过,恐怕会长连局长的面子都敢不给。
想到这里,姜束只感觉一阵疲惫。
“你他妈真是一计害三贤啊...”
蓝莓蘸酱挠挠头,或许是为了安慰姜束,也或许是因为自己给姜束添了大麻烦而愧疚,总之,他赔着笑安慰道:“其实哥,其实你也不亏的,我说实话,我姐真还可以的,要是你那边真黄了,不行我就把我姐许给你呗。”
姜束这会儿是真有些佩服蓝莓蘸酱了:“造你姐黄谣就算了,关键时候你还真想卖姐求荣啊?”
“这怎么能叫求荣呢?”蓝莓蘸酱尴尬地道:“我也没荣啊,就是想对得起良心。”
“你不否认卖姐是吧?”
“嗨,这话说的,这不是信的过你吗,觉得你人挺好的,我这当弟弟的放心嘛不是。”
姜束眯起眼睛:“话说...你说了真能算?”
蓝莓蘸酱也没想到姜束会当真,当即哑然:“这个...”
“你犹豫了!”
“不是哥你真要啊...”
“合着你逗傻子呢是吧?”
“关键我确实说了不算啊...实在不行...”蓝莓蘸酱叹了口气,眉眼间露出一抹狠色:“毕竟这次确实是我对不住你,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下药,给你一次得了。”
“......”姜束抿抿嘴:“你这就有点恶心了我说实话...”
“啊我不是说我姐,我说的是我。”
“?”
姜束动了动嘴,没发出声音,但蓝莓蘸酱却通过口型听到了那四个字的国粹。
正在两人说话间,忽然有人敲响了门。
本以为是塞巴斯蒂安,姜束没太当回事。
可他突然想起,塞巴斯蒂安是有钥匙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那么应该会直接用钥匙开门才对。
“谁?”他问了一句。
“是我~”雪王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我有惊喜要给你!”
姜束顿时头皮发麻。
而蓝莓蘸酱不知何时已经磕上了茶几上的瓜子:“好耳熟的声音啊,我认识吗?”
“别废话了,先躲起来!”姜束来不及解释什么,把一脸不情愿的蓝莓蘸酱塞进了衣柜。
“噗。”蓝莓蘸酱吐出瓜子壳,将衣柜门悄悄推开了一条缝,一边暗中观察,一边小声自言自语:“姐,你放心,我指定给她整走...”
可当他看清楚雪王的脸之后,他愣住了。
“是她?”
而这时,姜束已经泡好了茶。
“家里没有更好的茶叶了。”
“没关系。”从茶叶包装上收回眼神,雪王轻声道:“不过这好像是我爸的茶叶啊。”
“我就是这个意思。”姜束点点头:“我在你家没找到更好的茶叶了。”
“嗯...”
“所以。”姜束轻轻抿了口茶。
看样子,雪王好像之前正在忙什么,这会儿刚刚回来,似乎还没有来得及接收到什么垃圾信息。
“你给我带来了什么惊喜呢?”
见姜束问起,雪王立马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好,期待地眨着眼睛:“你看我有什么变化吗?”
姜束认真地上下打量着雪王。
“诶?你换新耳环了?”
“呃...”雪王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开心,因为虽然不是她希望姜束看出来的,但是她的确在来见姜束之前好好打扮了一番。
“不是这个哦。”
“那是...”姜束继续观察:“啊,你今天没卡粉!”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卡粉吗...?”雪王有些尴尬。
“呃...”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你继续看。”
“嗯...”姜束眉头紧锁。
雪王也眉头紧锁,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心。
“啊!”姜束发现了什么。
“你发现了?”
“左脚食指的指甲油颜色比昨天浅了零点五个度!”姜束十分肯定地道。
雪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趾,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平时观察这么仔细的吗...”
听雪王的语气,姜束知道自己又猜错了。
但此时雪王已经成功激起了姜束的好胜心。
所以当雪王无奈地说“算了,我还是直接告诉你吧”的时候,姜束却坚决地拒绝了。
“别急,我马上就能看出来了!”
姜束抬手制止,然后继续道:
“你右眼里从左往右数的第三根血丝不见了!”
“不是...”
“左半边脑袋从前往后数第三千二百八十四根头发变白了!”
“不是...”
“你今天左边鼻翼往四点钟方向三点一四一五九二六厘米的位置,那个毛孔比昨天小了一点!”
“不是...”
“嗯...可恶...等一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觉得我已经很接近了...”
姜束的五官都要拧在了一起:
“那一定就是...”
“我刚刚在孵化场里升到六级了。”雪王叹了口气,终于公布了正确答案。
“草!!!”
姜束不甘地将拳头砸在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