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什么结果？”
“我说算了吧！”
“哦。”
神机一脸无语：“算算一些小事也就得了，涉及到天灾级技能，我现在敢给你算，晚上你就能吃上我的席了。”
“有这么严重？”
见姜束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神机干脆把一直盖在膝盖上的毯子拿开，然后又将睡裙掀了起来。
见状，姜束吓了一跳，忙扭过脸去：“哎呀，你这是做什么？”
“你看一眼。”
“不中不中，不合适。”
“没关系，你看一眼就行。”
“唉你真是...”姜束见对方再三要求，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这才不好意思地转回脑袋：“咋这么好客呢就？”
可刚转过头，他就愣住了。
神机的两条腿，膝盖往下都已经枯萎得像是两根筷子似的了，完全是皮包骨头，并且皮肤还是一种诡异的蓝色。
这与她那不算丰腴，但带着肉感的大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姜束正色起来：“怎么搞的？”
神机放下睡裙，说道：“在获得【神机】之后，我想要知晓关于进化者和灵根以及系统的一切。
那时我单知道使用【神机】需要付出代价，但我并不知道，这个代价并不是根据次数算的，而是根据获取的答案算的。
那一次，我几乎已经死了，好在我的引路人救了我，才让我捡回了一条命，也是那次之后，我才成为了管理者，逐渐摸索出了代价的分级。”
“引路人？”姜束问：“是给你权限卡的人吗？”
神机点点头：“嗯，很凑巧，那是一个拥有生命灵根的人，换做任何一个灵根，就算他想要救我，我也活不了，不过我这双腿，即便是他也无力回天。
理论上倒是可以用【神机】寻找救这双腿的答案，但是求解的过程是绕不开题目本身的，这就是个死循环，我不敢再冒险。”
“这样啊。”
姜束稍作沉默：
“其实我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当不当问你也问了，你就说吧。”
“如果你是在获得这个技能后不久就成了这个状态，这些年来是怎么攻略孵化场的？”
“唔...”
神机盯着姜束。
察觉到对方眼神中的异样，姜束奇怪地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就是本来一开始我还挺怀疑你的，但现在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懂，没见过什么世面。”
“何出此言？”
“你等着。”
说着，神机打开了仓库，然后一顿操作。
下一刻，她竟是从轮椅上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等一下？”姜束一愣，下意识掀起神机的裙摆。
只见她的腿跟常人明明完全没有什么区别，刚刚的蓝色骷髅仿佛就是幻觉。
姜束抬起头严肃地道：“这里不是中国好声音，禁止卖惨，明明就是一双好腿，干嘛装残疾人？”
“我装什么了？”神机摊手：“就说你没见过什么世面吧，义肢道具都没有见过，灾祸级的义肢能自动适配，甚至贯通能力值，就跟原来的肢体没有区别。”
“呃...”姜束闻言，讪讪地放下裙摆：“我又不是残疾人，我哪懂义肢啊。”
神机想想觉得也是，有些小众圈子的东西，虽然在圈子里很普遍，但在圈子外的确不是众所周知的。
“行吧，也有道理。”
她重新坐回轮椅上，解除了义肢。
姜束又搞不懂了。
“为什么不一直装着呢？”
神机稍作沉默，眼帘低垂地回答：“我不喜欢用义肢，我更喜欢我原本的身体。”
“哦，我还以为是装久了会捂汗，滂臭呢。”
“......”
神机咬咬牙：
“虽然我很希望别人能不把我当残疾人，用有色眼镜看我，但你也别不拿我当人啊！
我两条腿都萎缩成那个样子了，哪还会出汗？！”
“抱歉。”姜束一脸歉意，继续沿用那套说辞：“我腿又没萎缩过，我哪懂这个啊？”
“......”
眼看神机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姜束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我记得噩梦级的延寿道具是能增寿一年的吧，怎么对你来说就只管一天了？你到底是用了多少才会有这种耐药性。”
“准确地说，现在还管三天。”神机叹息一声：“灾厄级的管三个月，灾祸级的勉强能管一年，没有办法，噩梦级的用得最多，所以耐药性就最强。”
“那你为什么不减少使用这个技能的次数呢？”
“没办法，总是会有许多不得不用的情况，而且除了我自己的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也会有一些朋友，我没有办法袖手旁观，所以只要他们能给我延寿道具，保证我不会平白损失寿命，我就会帮忙。
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太多，所以虽然代价不会变，但由于延寿道具有耐药性，所以让我出手需要的报酬也就越来越高了。”神机显得很无奈。
“这么多不得不用的危机情况吗...那你倒也真是命运多舛了。”姜束有些同情地道。
“哦那倒也不是。”神机解释道：“并不全是危机情况，其实主要大头是在每一期的彩票上，还有一些明星吃瓜啊什么的，虽然都不是什么需要大代价的大事，但是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
姜束忽然就不同情她了，并且心里还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合着我从来没中过的大奖都被你中去了是吧，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那下一期分你一半。”
“111真的吗姐？”
“假的。”神机咯咯直笑：“我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姜束很少用棋逢对手形容一个残疾人，但神机的确是一个不吃压力之人。
不过好在姜束也并不在意什么钱，他没有忘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很关系这些身外之物，比起彩票，我还是更关心无遗为什么要找我，帮我算算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算过了。”
神机认真地说道：
“他找你的原因很模糊，要想进一步搞清楚需要付出大代价，所以我就没算，但是我能确定的是，你应该见一见他。
如果你不见的话，事情可能会越来越复杂，但是只要你们见面，所有困扰你和他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真的吗？”姜束将信将疑。
神机十分肯定地点点头：“信我，我不会砸自己招牌的。”
但其实她是骗姜束的。
她根本就没算。
她只是知道无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