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长推开门，忙不迭地坐到了局长的对面。
“局长，一个好消息，一个不算坏的坏消息。”
他面带笑意，严肃中又带着一丝玩笑，好像是在正事之余，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局长没有扫他的兴，配合地道：“那你想先说哪个就先说哪个吧。”
“那我先说好消息吧。”部长正色道：“好消息是，姜束真的拿到了无量沙。”
闻言，局长点点头。
果然，他没有猜错，确实是姜束最后得到了无量沙，那么那条帖子中提到的黄鹤楼，也是在孵化场开启前论坛中大部分人看好的才俊，应该就是姜束这次的队友了。
这对异统局来说确实是好消息。
以天灾级物品来作为导向物进行升华，不能说是绝无仅有，但绝对是难得一遇的，即使是局长，现在也难以预测若是姜束真的成功了，他的进化之路会发生如何可怕的质变。
而姜束的实力越强，在不久之后会开启的始祖灵根孵化场中优势就会更大，就更不需要依赖无争老人和他的门户。
自家培养的，总是要比外人更可信的。
“我现在唯一奇怪的就是，他怎么前脚才了解到他心仪的升华需要无量沙，后脚就从孵化场里把无量沙给带出来了，要我说，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事情了，好像自从知道我们开始重视他之后，他就演都不演了。”部长带着些许困惑说道。
不过他并不是真的困惑。
他是有些委屈。
他这话的意思，实在暗戳戳地怪局长这么大的事情都不提前告诉他。
显然，他是以为姜束得到的关于无量沙的消息是从局长这里获取的。
听出了部长的弦外之音，局长明白他是误会了。
于是他摆摆手：“并非是我告诉他的，其实我也不知道哪里有无量沙。”
部长一愣：“那他是怎么...”
“可能他比较有办法吧。”
局长平静地道：
“我得提醒你，虽然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你已经可以不用只把他当作一个晚辈来看了。”
“这...”部长是真有些被吓到了。
这评价可就有点太高了。
就好像局长已经接受了，姜束虽然在实力上还很弱小，但他所掌握的潜力，或者说他的底蕴，已经足够跟异统局的高层坐一桌了。
这让部长变了脸色，似乎有些担心起来。
有天赋是好事，但是总得有个限度，如果太高，成长得太快，那其实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异统局是想更壮大，更稳坐龙头的位置，所以才想脱离无争老人的技术指导，独自研发核心技术，但如果核心技术会为异统局带来不安定的话，那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这不是部长想要看到的。
想到这里，部长委婉地请示起了局长：“我需不需要了解了解？”
“不用。”局长却是摇摇头：“他想说的话自己会说，他没说就没必要问。”
“这合适吗？”
看着一副欲言又止模样的部长，局长沉默片刻，忽然道：“你觉得如果是沈默，他会不会想要问。”
“大概...不会吧。”部长不明白局长为什么突然提到沈默，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觉得他不会去考虑这些。”
“嗯...不对。”局长摇摇头。
“那您的意思是，他会去问？”部长点点头：“也是，他们关系好，沈默又为人豪爽，很有可能不假思索就开口了。”
谁料，局长却是道：“我的意思是，沈默会考虑，但他不会问。”
“为什么？”
“因为他信他手底下的人，他不愿意带着怀疑去审视他的组员。”
局长解释道：
“他的字典里面没有权衡利弊，也不会想让一切都尽在掌握，他只会发自内心地为同伴的成功感到高兴。”
部长愣了愣，脸上好像写着：我怎么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他可能不是一个好领袖，但一定是个好同志。”局长意味深长地道：“这世上所有的纷争，都源于立场不同，而对于沈默这种人来说，无论和他接触过的人立场怎么变，该是朋友的，还会是朋友，即使分道扬镳了，至少不会是真正的敌人。”
“您的意思是...”部长似懂非懂：“无所谓姜束的成长会不会超出控制，只要始终真诚地对待他，哪怕他有一天离开了异统局，他都还会是自己人？”
“这就是异统局能够屹立至今的原因不是吗？”
局长笑笑：
“而且你也别总事这么悲观，不要把所有事都想的太坏，他难道就非得离开异统局不可吗？他成长得快一些，多个人支撑起异统局，这不是很好吗？”
“不愧是局长。”部长想通之后，摇头自嘲道：“格局确实不是我能比的。”
“总之，以后类似的话就别再说了。”
局长总结了一句，便并未再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话锋一转，问道：
“那坏消息是什么？”
“哦。”
部长突然笑了起来：
“那个小子实在太偏科了，他上次把进化点数都加在了力量上，这次又全部加在了魅力上。”
“这算什么坏消息？”局长奇怪：“而且再偏科能偏科到哪去，说到底他本来就是爱欲系的进化者，主加魅力没什么问题吧？”
“但是他魅力一百五，智力只有一点六。”
“一百倍吗？那是有点偏科了...”
局长抿着嘴，一言不发。
这是局长的无语惊讶状态，部长作为他的左膀右臂，十分了解，虽然看似云淡风轻，但跟平时真正的淡定状态差别其实很大，他这是已经陷入沉思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像部长一样，单纯觉得姜束是乱加。
片刻之后，他很笃定地说道：
“虽然我也不是很理解，但他这么加，总有他的道理。
而且，一点六的智力么...我估计他从来没有加过智力，这只是他的基础数值，再加上他除了魅力，力量的基础数值也很高，虽然不知道肉体强度和速度怎么样，不过...
我想他大概率是一个全才。
所以偏一点就偏一点吧，他想要把所有数值都提升起来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听着局长的语气，部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他总感觉局长好像...有些开心？
不过部长并未表示什么，只是继续道：
“这都不是最有意思的，最有意思的是他不知道魅力的特殊，竟然没有学习爱欲必点的祛魅，结果给沈默打电话，沈默隔着电话都被他的魅力影响了，还说什么，以前都没发现姜束的声音这么有磁性。
后面是我接的电话，告诉了姜束该怎么办，不过因为他智力比较低，学习技能慢，所以接下来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法出门了。
我来见您之前，沈默还跪在地上求我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这俩活宝可真是，哈哈。”
但他笑完之后，却发现局长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