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是任务目标二,但其实相当于是隐藏任务才对。
虽然并没有什么提示,不过姜束觉得,得搜集到完整的无量沙,任务奖励里才会有这个东西,所以他肯定是不会就此脱离的。
他必须得把任务目标全部完成才行。
而且这一次的脱离有限制,有可能会被打断,所以也是不能将其当作是关键时候的保命手段的。
所以仔细想想,现在能不能脱离,其实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
看着姜束不知为何突然开始发愣,沙魔疑惑道:“怎么了?你总不能用不上吧?那你要不还我?”
“哪能啊,肯定用得上,我只是在想...”姜束眼珠子一转:“哦,我刚刚在想过去以后你那些同伴还在不在。”
“那肯定是不在了。”沙魔说道:“因为第二次从那里出来,我就把他们全部带上了,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害怕孤独,觉得有熟悉的人在我身边能够让我心安一些。”
说着,沙魔手一挥,便是有十个沙傀凭空出现。
他们看上去如傀儡一般,比外面所能见到的沙傀还要沙傀,如果不是它们还会本能地活动一下,简直跟个大手办没什么区别。
沙魔眼神中出现一抹追忆之色:“他们...”
可就在他刚刚开口的时候。
“嗷呜!”
正在白云城内肆虐的猛毒之中,一只凶兽猛地掠过,咬掉了其中一人的一只胳膊。
姜束:......
沙魔:......
两人这才想起来,他们谈话的时候,白云城正在无时无刻不在被猛毒们侵蚀。
“我的,我忘记了。”姜束尴尬地一把将那叼着手臂的来自于白癜风家族的后生仔吸了过来,揪着它的后脖颈猛击它的喉咙:“你要死啊,赶快吐出来!”
“呕!”
姜束将已经布满白斑的手臂交还给沙魔:“那什么,去抖音上找人看看吧,我看那上面不少人打广告,说不定真有神医。”
“......”沙魔摇摇头:“算了,你给他吃吧,我们不要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
“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没事。”
“那行...”
......
外界。
“都这么久了...会不会有事啊?”
戍卫中有人担忧地问道:
“不会一会儿沙魔出来把我们都杀了吧?”
“不知道。”猎隼摇摇头,看向了黄鹤楼:“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被拍了拍肩膀,黄鹤楼才回过神来。
“啊?不知道啊,应该不会吧。”黄鹤楼挠挠头,敷衍着道。
见黄鹤楼这个态度,猎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悻悻地点点头。
他们这帮人的命都是姜束捡回来的,而且他跟姜束还有黄鹤楼之前都有过摩擦,说实话他现在在他们面前是有些尴尬的,自然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以那种姿态对待两人。
人家不想说,敷衍自己,自己也不好意思多问。
说难听一些,黄鹤楼以更加恶劣的方式对待他、报复他,都是可以理解的,挑不出刺来的。
现在只是敷衍,已经算是很温和,算是以德报怨了。
但其实黄鹤楼根本没这些心思,他只是注意力放在了其他地方,根本没空理睬他们罢了。
因为就在刚才,他也受到了任务提示。
姜束已经斩杀了沙魔,现在可以脱离了。
他在纠结要不要离开。
他觉得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继续下去,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而且无量沙是个什么东西,根本听都没听说过,而且在孵化场里也根本没有见过。
搜集完整的无量沙,就说明还不是一个两个,搞不好是一堆,分散在世界各地,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得找到猴年马月去?
现在只能等着看看姜束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再决定是走还是留了。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姜束那如山一般庞大的身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和正常人一般大的程度。
而他的意识也终于重新回到了外界。
第一时间,他先是看了看一旁躺着的雪王和王铁柱:“还没醒啊。”
然后又问猎隼:“都没事吧?”
一众戍卫尴尬地点点头。
他们都是没想到,之前当作是脑子不好使的新人,最后居然是成了他们的救世主。
猎隼挤出一个笑容,正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姜束说道:“没事儿的话你们回去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送你们了。”
说着,他便是和黄鹤楼商量起来什么。
于是猎隼的表情便忽然变得十分不好看,倒不是气姜束,只是见姜束不仅丝毫没有秋后算账的打算,甚至干脆无视自己,他心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哪怕姜束说他两句,奚落挤兑两句,他也好道歉说自己看走了眼。
可偏偏对方无视了自己,似乎之前那些矛盾在对方看来完全不是什么事儿,反倒是自己一直在纠结,这样一来两者似乎完全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
这让他难以接受。
虽然他承认如今两者的实力的确不在一个水平上,可好歹自己也是戍卫的领头人,是肩负了人类未来命运的队伍的领袖。
不管你接下来想干什么,我也想出力啊,你倒是理理我啊。
这种郁闷让原本就因为使用完了沙化机会的他憋出了内伤,竟是当场吐出一口血来。
“噗!”
见状,他身旁的几个戍卫连忙扶住了他。
“您没事吧?!”
姜束也被吓了一跳,小碎步往边上蹭了蹭,生怕血溅在他身上。
“咋了这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开始血口喷人了?”
“并非好端端。”
见姜束注意到自己,猎隼连忙忍着强烈的不适,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
“我已经将沙化的机会全部用完了,本来就没多久好活了,我现在唯一的遗愿,就是看到人类还能在我们的努力下好好活下去。
但是我这身体应该是看不到那一天了,我现在就担心,没了我,戍卫没了领头人,会变得迷茫、软弱,我希望能有一个新的人能带领大家继续走下去。
我刚刚听你们说,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沙漠化的真相?
嗯...虽然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这也是我们的目标,我们愿意为此付出生命,所以我现在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由你来带领大家继续奋斗。
由你...来成为戍卫新的领袖!”
说罢,猎隼又是一口老血吐出。
见状,姜束连忙稳住他:“哎哟,你不舒服就别说这么多话了嘛,什么死不死的,没这么严重,一会儿铁柱醒过来让他给你调理调理,然后我想办法给你把身上的诅咒给拔除了,你还能活挺久的,别老觉得自己快死了,还托孤上了,搞得跟真的一样。”
猎隼一愣。
不是?
为什么是这种反应?
原来我不用死吗?
他先是有些惊喜,可一想到自己刚刚酝酿了这么久,说出来的这些话,竟是被姜束以这种方式轻描淡写的化解了,猎隼又觉得一阵强烈的羞耻和难受。
“不不不。”他一脸认真:“我真得死!肯定救不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