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补充的强度比能够沙化的人从沙漠中自然攫取的养分还要多得多,如果将后者比作是一担一担地往家挑着山泉水,那么前者无疑等同于是抱着消防栓猛喝。
除此之外,所有人都是感觉到战意高昂,刚才的担忧和逐渐占据主导的胆怯,忽然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却而代之的,是此生从未有过的自信。
明明刚刚还在担心,这么多沙傀,自己会不会死在这里,但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就算是沙魔来了也不是不能碰一碰。
猎隼震惊地看向位于陡坡正上方,在变故发生之前还未来得及跟大部队下来的雪王和王铁柱。
此时王铁柱正直立于最高处,双手成掌,直直地向前伸出。
那生生不息的绿光正是从她双手中喷薄而出的。
“竟有如此奇效?!”
猎隼并不是不知道王铁柱的本事,因为王铁柱曾在他面前展示过自己的能力。
但他压根就没想到,王铁柱能奶的不仅仅只是个体,她居然能奶活一个群体!
所以此前他只将王铁柱当作到时自己独自面对沙魔时的辅助,根本就没想过在眼下这种情况下王铁柱能帮上忙,因为一个人的无限状态也很难改变大局。
直到此时王铁柱出手,猎隼才发现,自己都已经将她当成最重要的助力之一了,结果还是小看她了。
并未多说什么,猎隼直接收回了撤退的命令,改口道:“继续杀!倒要看看是它们的数量多,还是我们的力气多!”
“好!!”
原本已经露出疲态的戍卫们,顿时化身充满活力的凶恶的狼群,朝着层层叠叠的沙傀反扑而去。
陡坡之上。
王铁柱一刻不停地为下方的戍卫们输送着力量。
她神情泰然,认真地盯着场间乱战,哪里露出颓势,她就加大输出,将活力灌输给落入险境的戍卫,下一秒,他们便又生龙活虎,当场反杀。
在其身后的雪王担忧地问道:“你还能撑多久?”
她并未因为王铁柱暂时扭转了战局就盲目乐观,因为她深知,现在整个队伍的重担都落在了王铁柱的身上,如果她顶不住了,那么下面的戍卫们不仅再无余力,还会遭到极重的反噬。
因为随着时间推移,他们越杀越兴起,已是杀到了沙傀最为密集的重重包围之中。
可让雪王没想到的是,王铁柱竟是反问道:“什么叫撑?”
雪王愣了愣:“你一刻不停歇地为他们输送力量,消耗一定很大才对吧?”
“其实并没有什么消耗。”王铁柱摇摇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硬要说的话,其实还没有我现在保持这个姿势来得费劲。”
“怎么可能?”雪王难以置信:“你这是把生命系的技能给融入到沙化中了吧?可我看那些生命系的进化者进行治愈的时候,都是会按一定比例损失力量的呀,可你这...这可不是一个两个人,几十个人呢。”
“这个...”
王铁柱似是有些犹豫。
但一想到她和雪王已经两次经历过生死,而且雪王总能带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与其相处起来也令她感到舒适,十分投缘。
于是她便没有隐瞒。
“其实我虽然是生命灵根不假,但是我和寻常的进化者又不太一样,我治愈的其实不是活人来的...”
“不是活人?”雪王想到了什么,惊异道:“召唤术师?”
“诶嘿嘿。”王铁柱见雪王一下子就猜到了,当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正如同勇气灵根中也分靠战斗意识和技巧取胜的技术流和抛弃大脑战斗爽的狂战士流等流派,生命灵根的进化者也根据不同的个人风格和掌握的技能有着许多流派。
不擅长战斗擅长治疗的医师,生命力极度强悍肉得一批纯靠耗的乌龟流,还有就是操控召唤物战斗,靠躲在后方给召唤物加各种增益和状态的召唤术师。
相比之下,召唤术师对于治愈的消耗的确要比医师小上不少,不过就是有些局限,那就是对召唤物特攻。
如果是对人,可能在医师眼中轻而易举就能妙手回春的伤势,召唤术师即便也有着庞大的生命力,但却难以找到着手之处。
大概就是医生和兽医的区别,硬要治当然也行,毕竟治愈力和技能是类似的,但是治得好治不好,那两说。
而仿佛是看出了雪王的不解,王铁柱不等她询问,便是解释道:“其实正常来说我奶不了活人的,但是因为有沙子作为媒介,他们便能够跟我的力量产生共鸣,所以我才能让他们始终保持最佳状态。
除了恢复他们的状态,我还给他们增加了四个增益状态。
首先我给他们施加了坚韧,让他们回复能力得到巨大提升,然后施加了战争律动,让他们战意高昂充满自信,之后又施加了嗜血,这样他们击败沙傀时还能得到额外的补充,最后我施加了异体同心,让他们在战斗时能完美配合,增加整体的战斗力。”
“原来如此。”雪王点点头。
虽然这是好事,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些怪异。
总感觉...
雪王看看王铁柱,又看看下方如狼群一般肆虐的戍卫。
这是在拿他们当狗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