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部长有些迟疑：“我的意思是，他不像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听我说完那些，他还是想要了解，我觉得有些奇怪。”
“不用奇怪。”
局长淡然道：
“他的确不是会一时冲动钻牛角尖的人，除了天灾级的导向物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关于用来增幅的技能或者道具，他应该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说不定，他早就尝到了其中的好处，得到了这种体系的红利。”
部长难以置信地道：“您是说，他在升华之前，就已经开始有意识地构筑自己的体系了？”
“否则无法解释他的执着。”局长道：“既然他已经定好了自己的路，那确实没必要再去改变了，你就让他试试吧。”
“我明白了。”部长颔首。
然后，他又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您愿意让他试试，难道是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办法获得天灾级的导向物吗？”
“我不知道，孵化场至今还存在着这么多秘密，又有谁说得清楚呢？”
局长摇摇头，目光晦涩难明。
......
不多时，姜束等到了部长的返回。
一卷不同于其他图谱，看上去更加陈旧古老的图谱被部长摆在了姜束面前。
“打开看看吧。”
部长坐下，努了努下巴。
姜束小心地将其展开，一边展开，一边问道：“怎么感觉这跟其他的不太一样？”
“因为这是很早的版本了。”
部长回答：
“其他的图谱，都会随着时间，由来自不同时代的进化者进行改良，所以时常会得到更新，但这张图谱，从被确定不稳定的时候起，就几乎没有人去研究了，所以更新自然就停止了。”
还有怀旧服？
姜束点点头，仔细查看起来。
每张图谱所代表的升华仪式都有其名字，如沈默推荐的，他自己使用的图谱，名为毁灭，象征力量和霸气。
那个法术机关枪，名为繁星，用繁密的星辰象征无尽而神秘的奥术魔法，虽然本质其实就是能往你脸上扔数不清的技能。
较为均衡的那个，名字也称作均衡。
而姜束手上的这个图谱的名字竟然有四个字——无穷尽也。
“名字倒是很特别。”沈默点评道。
“图谱是谁创造的已经不可考了，但是第一个发现这个图谱的人，就是那个特性品级为灾厄的人。”
部长缓缓道：
“当时从中体会到这种特性给他带来的提升之后，他给这个仪式取了这样的名字。
意指其他类型的特性对实力的提升幅度虽大，但并不是没有极限，可这种种类的特性，却能靠无限地叠加增益，靠技能之间的联动，获得无穷的力量，故而取名无穷尽也。
他将这张图谱流传了出来，期待着有人能用这个图谱成就新的巅峰流派，但可惜的是，他到死都没有等到，甚至直到现在，他自己都还是这个流派的巅峰。”
“唔。”姜束表情古怪：“有没有可能他取这个名字的原因是愚公移山这个典故啊？子子孙孙无穷尽也，总有人能靠着这个升华仪式获得的特性为他正名，这人悄悄把后来者称作他子孙了说是。”
“呃...”部长想了想，竟是觉得有点道理。
虽然有点破坏传说的美感，但是这么解读好像真的没什么问题。
“总之。”
部长轻咳两声，略过了这个话题：
“其他通过增益实现属性叠加的特性不是没有，但都只是把长处变得更长，而只有这种特性满足你的需要，不只是把长处变得更长，更不只是没有短板，还要把短板都变成长板，然后不管面对什么类型的对手，都能进行对应的改变，永远对对手保持克制。”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嗯，什么都好，除了没人实现过。”
部长所说的没有人实现过，其实倒并不是说没人靠这个图谱升华成功，不过他和沈默的眼界极高，在他们看来，没有灾祸级的特性，那就跟没升华没区别。
沈默早就对姜束说过，高品质的灵根特性，是能够压制低品质的特性的，这种压制又跟等级挂钩，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压制到你连技能都用不出来。
遇到灵根特性更高的进化者，得挨一巴掌，遇到等级也更高的，更是要挨两巴掌。
所以他们很自然地觉得，作为六级的升华，如果得到的特性只是灾祸以下，那将毫无意义。
而他们对姜束的预期，显然也是以此为标准的。
因此他们才极力制止姜束走这一条在他们看来是绝路的路。
不过，姜束并没有对此表示什么。
甚至部长刚刚说的话，他都只听见了一半。
因为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用不着去万能的同舟会论坛上钓鱼了。
导向物中，位于天灾的那一栏，写着“无量沙”三个字。
还有个括号，标注着“疑似”二字。
毕竟没有人真的有条件能在六级用天灾级的物品来构建升华仪式，所以也没有人成功过，这只是根据物品的属性所推测出来的结果。
有可能这就是最后一块拼图，但也有可能不是。
姜束对此并不清楚，但他清楚一点，自己见过这个物品的名字。
就在好友的文档里。
其中一个未攻略的孵化场中，便也有着“疑似产出无量沙”这样的备注。
好友的备注都是十分严谨的，均是从孵化场被他发现时就开始了记录。
而那些已经攻略了的孵化场，最后产出的奖励，都证明了最开始的判断。
所以，这个难度和【大喜之日】同样标注为“灾祸级以上”的孵化场，应该也不会例外。
这么想着，姜束不动声色道：“竟然是无量沙？”
“你知道？”部长露出异色。
“我之前了解过一些，因为白主管跟我详细介绍升华仪式的时候，提到过图谱的搭配本质上和配药很像，所以我觉得对药性有一定的了解应该对我有帮助，就私底下琢磨了一下。”
姜束解释之后，试探着道：
“除了无量沙，我还知道好几样同等级的导向物。”
说着，他列举了好几样好友文档中提到过的孵化场产出物品。
听完，部长显然有些惊讶：“看来你还真下功夫了，你说的这些确实都是以前特殊孵化场产出过的物品。”
沈默闻言，满意地拍了拍姜束的肩膀：“不错，虽然我一个都没听说过。”
见部长如此反应，姜束心中暗自点头。
没有反驳，看来确实都是导向物了。
不过...
他有些疑惑。
好友给自己留这么多导向物的线索做什么？
难不成他知道我会选些什么样的图谱？所以不管自己选什么，都能找到需要的导向物？
还是说这只是巧合，这些导向物对应的图谱，本就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
与此同时，位于局长室的局长放下了耳边的听筒。
出于好奇，在部长从他这里离开之后，两人接通了电话，这样他就能够听到姜束说的话。
他本来只是想要实际看看姜束是否有着走出自己道路的自信和坚定，却没想到，姜束竟然给他带来了意外的惊喜，或者说，一点点惊吓。
局长的脸上在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竟是出现了罕见的困惑之色。
“是巧合吗？还是那些图谱，确实如我所想，有什么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