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束微微有些诧异。
早上没在组里看到对方,问口可可乐他们的时候,雷碧说白莲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姜束也没多想,估计是有什么任务,反正白莲经常不在组里。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会在这里。
原来这就是她最新接到的任务吗?
而白莲也是一愣,她没想到受害者家属说的,受害者的好友会是姜束。
此时,她正身着干练的便装,站在姜束好友母亲的身后,斜倚在玄关的鞋柜上,眼神复杂。
“你那什么眼神?”姜束忍不住问道。
站在二人中间的好友母亲以为姜束这是在质问,担心两人产生矛盾,连忙介绍道:“小姜,你总算来了,这位是战警官,今天下午开始就一直陪着我,人很好的,战警官,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我儿子的好朋友,姜束。”
见好友母亲明明还在因为好友失踪的事情担心不已,结果还强撑着帮自己打圆场,心疼的同时又有些尴尬,连忙解释:
“王阿姨,我和她认识的,就相当于打个招呼,没什么的。”
“你们认识?”王阿姨诧异地看向白莲。
后者点点头,然后有些失望地道:“说实话,我还琢磨着阿姨说的那个好久不联系的朋友突然和受害者有联系,听到出事以后又主动提出上门,恐怕是跟失踪案有关,结果没想到是你。”
白莲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许多罪犯都会在作案之后回到案发现场就不说了,光是这个好友的身份就很可疑。
在这种节骨眼上,受害者和受害者家属都许久没联系过的人,突然先是跟受害人联系上了,两人还一起出去吃了个饭,喝了个酒,没几天,受害人就失踪了,然后受害者失踪的第二天又主动打电话过来询问具体的情况。
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往这方面想。
不过这种怀疑在她看到姜束时就烟消云散了。
原来真的只是单纯凑巧。
便在这时,白莲又注意到了刚才被半开的防盗门挡住了的柳顾问。
她有些震惊地道:“您怎么也来了?”
柳顾问笑笑,解释道:“下班的时候正好遇到小姜,听他说好朋友失踪了,想着今天也没什么事了,就跟过来看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白莲心中一时感到难以置信。
她见过柳顾问几面,知道对方的身份背景。
姜束能跟沈默处得好也就算了,连这种人物都有交情,甚至能请得动帮忙吗?
“这位是...”王阿姨疑惑地问姜束。
“这个是我们领导。”姜束随口道。
“你们领导?”王阿姨询问:“所以战警官也是你同事?你考上警察了啊?”
“之前一直在考,最近刚考上,本来想着和诚冀吃个饭庆祝一下,结果...”姜束将错就错地回答。
“唉。”王阿姨叹了口气:“你能第一时间想到他阿姨心里替他高兴,只是现在实在笑不出来,你别怪阿姨。”
“这说的哪里话?”
“总之先进来吧,站这么久了都。”
姜束和柳顾问穿上鞋套进了屋,和白莲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趁着王阿姨去厨房烧水泡茶的功夫,姜束说话终于能直白些了:“合着你今天不在局里就是来调查这个的,所以果然是进化者吧?”
白莲点点头:“大概率是,不然没法解释,其实这种状况看起来像是他进了孵化场,但是时间上对不上,他失踪的时间早就超过十二个小时了,所以我更倾向于是在家的时候被什么人给抓走了。”
姜束想了想,又问:“最近还有类似案件吗?”
“失踪吗?”白莲回答道:“失踪倒是经常都有,不过都是普通案件,大部分都只是离家出走,只要仔细调查都是有迹可循的,不会上报到异统局,这种诡异的失踪案最近只有这一个。”
“嗯...”姜束沉吟。
他一直在注意柳顾问的反应。
事实上,这种观察从异统局门口就开始了。
从柳顾问在被姜束拒绝之后爽快离去,一个可能性就出现在了姜束的心里。
好友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招惹到进化者,并且即便是再坏的进化者,行事也会有所克制,邪恶如主持,都拿活人来血祭了,表面上都还得做做样子来掩饰。
什么人才会明知道会招来异统局,还这样肆无忌惮地针对普通人?
大概率是逆反者,小概率是烂命一条根本不在乎这些的邪修。
可是目的是什么?
或者说,谁指使他们做的?
姜束心里怀疑,是无争老人。
他在摸清自己的能力和干脆扼杀自己之间选择了或,通过扼杀自己身边的人来威胁自己从而试探自己,再考虑要不要控制。
这不是没有可能。
首先,对这些人来说,自己的身份和人际关系都不是什么秘密。
其次,无争老人忌惮异统局,不管是他还是柳顾问,胆敢在局长眼皮子底下试探自己甚至尝试挖墙脚,那就相当于是撕破脸了,所以干脆通过一些手段,先试出自己的软肋,然后虚构一个身份来远程遥控自己,直接把自己先控制起来,然后再慢慢研究自己反而更简单。
如果无争老人真的急到连祸不及家人的江湖规矩都不守了,那就麻烦了。
好友的安危姜束是不可能不顾的,而且就算好友不能彻底拿捏自己,但自己还有爸妈,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疯狂到做到那一步。
所以必须尽早确认这一点才行。
于是姜束改变了主意,请柳顾问一起来。
她跟无争老人穿一条裤子,无争老人有什么事大概率是安排她来办,如果这件事真的跟无争老人有关,说不定能在调查这件事的时候在柳顾问身上发现什么端倪。
不过对方的举止到目前为止都一切正常。
姜束的心情也稍稍有些复杂。
一方面,想了这么多,但他不希望好友的失踪真的是因为这个,他更希望这只是单纯的失踪,不然自己就麻烦了。
另一方面,他又担心不是因为这个,因为要是这样失踪,那至少好友的安全暂时是有保障的,但如果好友只是被某个发狂的疯子给绑架了,那就难说了。
这时,烧水的声音停下,姜束连忙起身去厨房帮王阿姨端茶。
不一会儿,姜束端着几杯茶水回来,而王阿姨则是从厨房出来以后就去阳台上坐着了。
“她看起来实在没心情陪我们坐着闲聊,而且该了解的情况不同的人都反复了解了好几次了,也不需要她再说一次,我就让她去歇息了。”
姜束说着,又坐了下来。
白莲颔首:“她居然这么信任你,看起来你和受害者关系确实很好。”
姜束摆摆手,故意道:“铁哥们,亲兄弟。”
顿了顿,他忽然表情古怪地问白莲道:“她刚刚还给我说了你的名字,话说那是真名么?”
“呃...”白莲端着茶杯的手顿时一僵。
“我怎么觉得你的ID比真名更像是真名?”姜束笑着问。
“......”放下茶杯,白莲深吸一口气:“假名,那是我外出执行任务时用的假名。”
“真的吗?”姜束看向柳顾问:“柳顾问,战龙这个名字,真的是白莲的假名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柳顾问笑着摇摇头:“你去问沈默吧。”
“行,我问问。”
说着,姜束掏出了手机,但却被白莲一把抢过。
她此刻死死咬着牙,面红耳赤,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束:“你敢问就死定了。”
姜束举起双手以示投降,笑眯眯道:“那看来是真名了。”
闻言,白莲握紧拳头,恶狠狠道:“不是只有你知道我的真名,我也知道你的。”
“那咋了?”姜束耸耸肩:“我名字普普通通的,说出去又能怎?”
“......”
以这种方式稍稍缓解了一下自己心里的烦闷,姜束站了起来:“好了,开始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