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谎言神殿的制约,到目前为止共有三种说法。
已知其中大红袍是促成制约的关键原因,但其他两种存在相悖之处的说法却无法证伪,这一直是让姜束感到费解的地方。
不过爱德华的话倒是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他用来作证摩尔说的话的真实性,所依靠的一直是禁魔石。
但是他找到的有关禁魔石的规律,其实一直都是通过自己或者是草莓奶昔来做实验得出的结论。
如果把禁魔石看作一份合同,那么有没有可能其中的条款,对于进化者来说是一种,但是对于本地的谎言诗人来说又是另外一种呢?
毕竟姜束并没有让摩尔触发过禁魔石。
一件事的真相只会有一个,如果有什么因素造成了摩尔的话看似是真的,那么问题出在禁魔石上似乎就是唯一的可能性了。
想到这里,姜束有些坐不住了。
他必须要马上验证这一点。
于是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得离开一会。”
爱德华一愣:“什么事情?你倒是先帮我看看合同有没有什么问题啊。”
“合同没问题。”
说着姜束已经朝着大门快步走去。
草莓奶昔本来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跟着一起去,但仔细一想,能让姜束这么着急的事情,一定十分重要,所以虽然奔波了一天此时已经有些疲惫了,但是草莓奶昔也还是跟了上去。
“你们快点回来啊,温莎今天晚上要准备大餐的!”
“知道了。”
只听见已经出了门的两人应了一声,然后商会的大门就被关上了。
“真是的...”
爱德华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又看向了合同,忽然灵机一动:
“诶?着急借钱的人看合同的时候肯定看得不仔细,要是我把一些重要内容的字弄小一些,他们会不会根本看不到就把合同签了呢?”
......
“你这么着急是想到了什么?”
“跟你解释起来很复杂。”
“又卖关子?”草莓奶昔不满地哼了一声:“算了,反正都习惯了。”
很快,两人重新回到了谎言神殿。
摩尔此时还在神殿内。
见到两人,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报完道了?”
嗯...其实甚至已经回家一趟了。
不过姜束也没多解释什么,只是道:“是的,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事?”
“我觉得作为我在谎言神殿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我有必要和你坦诚相待,我不能再继续瞒着你了。”
姜束的表情十分严肃:
“你虽然是个谎言诗人,但你也是一个好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名为善良的光芒,它明亮到让我感觉刺眼,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里都十分挣扎。
说实话,我并不想让你看到我丑恶的一面,但是,我实在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你亲自发现的时候,会是怎样可怕的光景,而且,我也实在不想因为我的隐瞒,从而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玷污了你身上的光芒。
所以思虑再三,我觉得我必须向你坦白。”
“呃...”摩尔一时语塞。
这是发的哪门子疯。
而草莓奶昔也是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她有些后悔跟过来了。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居然是跑过来跟摩尔说这种肉麻的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摩尔问道。
“其实。”姜束深吸一口气:“我得过病...”
“啊?”摩尔有些不解:“谁都会生病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怎么会有那样的担心呢?”
“不。”姜束摇摇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普通的病。”
“那是什么?”
姜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富饶街和顺利街的交界处吗?”
摩尔闻言,瞳孔一缩:“难道...”
“没错!就是那种病。”
草莓奶昔听得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这个...”摩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
他看了一眼姜束,但见对方似乎并不反对他解释,他便对草莓奶昔说道:“富饶街和顺利街的交界处...有很多靠出卖身体赚钱的人。”
“啊?”草莓奶昔震惊地看向姜束。
“不是,我们这几天基本上从头到尾都待在一起,也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姜束耸耸肩。
“从那几个冒险者那里听到的。”
冒险者的收益大,但风险同样也大,他们总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活,所以对于大部分单身的冒险者来说,赚到钱以后第一时间就是去谎言镇内一些好玩的地方消费,因此知道许多隐藏景点。
并且就算不是冒险者,几个男人聚在一起又能聊些什么呢?
无非就是聊聊黄色,然后健健正,顺便畅想一下以后发达了自己会如何潇洒,最多再加上一个晚上吃什么的话题。
所以只要稍微混熟一点,姜束能知道这些事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草莓奶昔难以置信:“等等,你是说那个时候你们背着我聊天,不让我听的内容,就是这个?”
“没错。”姜束点点头:“其实我是无所谓让你听的,但是他们大概是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所以刻意回避了你。”
“所以是在以为我们是情侣的前提下,还跟你说了这些,打算把你拉去和他们一起玩?”草莓奶昔气笑了。
冒险者素质真低。
“等等。”摩尔打断了两人:“暂且不提那个,不过你真的得过那种病?”
姜束“嗯”了一声:“年轻的时候,大概几年之前吧。”
“没开玩笑?”
“禁魔石没有反应不是吗?”
“嗯...”
摩尔看姜束的眼神中忽然多了一丝警惕:
“那现在好了吗?”
“至少是没影响了,也不会传染。”
摩尔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其实也还好。”
“你不会感觉被欺骗吗?”
“并不会。”摩尔摇摇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这种事会影响我们的关系,事实上,就算你会传染,也传染不到我的身上吧?”
他话音刚落,忽然又想到什么,有些惊恐地问道:“你不会是...”
“那倒不是。”姜束连忙解释。
“哦。”摩尔放下心来。
可姜束接下来的话又让他不淡定了。
“那么,请你发表一下看法。”
“什么?”摩尔怔住。
“就是你有什么感想?关于我得过那种病,你能帮我分析总结一下吗?”
“不是哥们?”
摩尔感觉姜束得的病可能不在小头上,说不定大头也坏掉了。
突然跑来莫名其妙地坦白这种事情,完了还要询问自己的看法。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你不说的话,那你就是歧视我了...”姜束一脸的失落。
“不...我没有!”
就连草莓奶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是什么服从性测试吗?
但是姜束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做了一个请说的手势,然后认真地道:“那你说吧。”
没有办法,摩尔只得整理思绪。
“嗯...要说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其实也还好吧,在我看来,这是正常的吧。”
他一边思索着措辞,一边缓缓地说道:
“其实虽然我对外面的事情不是很在意,但是即便是我都知道,这些年谎言镇开放了许多,以前出卖身体赚钱的还只是女人,现在似乎也有不少男人了。
所以这些病吧...其实也挺常见的,也有很多专门治疗这种疾病的医生,已经不算是什么大事了。
而且就算医生无能为力,但是对于谎言诗人来说,这种程度的改变还是能做到的,有许多办法都能让它们从你身上消失。”
“我不是问你对于疾病的看法,我是问你对于我这个病患的看法。”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