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姜束和草莓奶昔一起跟随着资料上的其中一支冒险者小队一起出了城。
这支小队的配置已经远远超越了考核的要求——
考核只要求拉出来的队伍有足够斩杀四阶魔兽的能力,但姜束挑选的这支小队,几乎每一个人都有单独斩杀四阶魔兽的能力。
在一起组队,只是因为他们追求效率,想要尽可能多的获取四阶魔兽身上的材料,在市场中换得一笔好价钱。
所以,小队中除了基本的医师,并没有后勤和辅助一说,除去姜束和草莓奶昔,七人的小队,六个人都是战士。
六个一号位,一人杀一队了属于是。
不过虽然这些人都是高阶冒险者,但并没有人瞧不上姜束和草莓奶昔,尽管他们两人从出发开始就是坐在马车上一路欣赏沿途的景色,根本没有帮过任何的忙。
因为他们是金主爸爸。
除了耄耋,没有人会对金主爸爸哈气。
事实上,他们不止没有对两人甩手掌柜的做法感到任何不满,甚至一路上时不时就要嘘寒问暖一下,有什么好事儿也是先想着他们两人。
始终保持着心怀感恩。
这是由于不是所有小队都能够得到金主爸爸的赞助的,他们只是提交补助申请的众多小队的一支,能被选上,获得能够低价购买装备道具和斩杀魔兽获取材料后的优先售卖权,在他们看来完全是一种信任,一种认可。
面对着这种认可,他们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将姜束两人伺候好,就连马车的车轮被石头硌了一下,抖了两下,队伍里的战士都得下车对着那石头来两刀。
如果要金主爸爸出手,那简直就是辜负了这种认可,更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
小队中几乎所有人都这么想。
因此,姜束现在只用悠哉悠哉地吃着队伍中医师上贡的葡萄,然后在一旁看着那六个一号位痛殴四阶魔兽,然后等着回去,就算是完成考核了。
可惜,不能展现自己异统局叶师傅的武学底蕴了...姜束这么想着。
不过看了看一旁正在欣赏着冒险者们正在上演着的怪物猎人OL的草莓奶昔,姜束又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而趁着这个悠闲的间隙,姜束也是不禁思考起了目前掌握的情报,以及一些疑点。
在来的路上,他有意无意地向小队中的冒险者们打听了有关于谎言神殿的事情,但得到的回答,只能说非常模糊和粗糙。
这在意料之中。
因为冒险者公会和佣兵公会与王庭和谎言神殿还有商会不同,这两个组织并不是一个内部联系密切的集体,更类似于一种平台。
冒险者们获得公会发放的资格后,就算是职业的冒险者,可以在公会内接取种类丰富的悬赏,但他们本身是为了悬赏的报酬才成为冒险者的,与公会本身没有直接关联,只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
所以即便小队中的冒险者实力都不弱,但涉及到一些保密程度较高的事宜,他们只能说比普通民众知道得多一些,但也多得有限。
就比如他们同样反感谎言诗人,但又没有普通民众这么厌恶,因为他们亲自对付过魔兽,知道魔兽的水有多深,其中有一些绝对无法以人力战胜的存在,就需要谎言诗人出手。
所以他们对谎言诗人,也是有种敬畏在的,因为他们明确地知道谎言诗人替谎言镇挡下了多少次这样的威胁。
谎言诗人虽然做人不行,但是也不能没有他们。
大概就是这样的看法。
总的来说,是更加靠近温莎的父亲的说法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因为害怕谎言诗人,觉得他们都是恶人,所以才抵制他们,也有觉得他们的存在是有必要性的人存在的。
在不同群体的眼中,谎言诗人是有不同的模样的。
而越向下,这种模样就越片面和单薄,这就是王庭所经营出来的结果。
加上“奉献”的背书,这足以让姜束相信温莎父亲的话。
至于摩尔,虽然他对姜束并没有好感,甚至一开始可能还因为姜束触发了禁魔石的缘故而觉得姜束是一个麻烦。
但因为有禁魔石的存在,他也不可能对姜束说谎。
那么问题来了,同样一件事,为什么会出现两种说法呢?
摩尔说,王庭牵头针对和抵制神殿,完全是因为忌惮谎言诗人的力量,担心没有制约他们会乱来,所以希望能够有一个在特定情况下保证自己不会被骗的保障,并能对注册过的谎言诗人能有一定的制约。
但温莎的父亲说,王庭并不忌惮谎言诗人,只是苦恼无法将谎言神殿的力量掌控在自己手中,民众也不忌惮谎言诗人,他们是害怕、厌恶,而且谎言神殿也并非是无奈之下无条件答应了接受制约,王庭其实承诺了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虽然不是完全相悖,但摩尔的说法却过于绝对和单一。
至少对于王庭来说,他们的诉求并非是这个,如果假定温莎父亲所说的才是事实,那么摩尔算不算是说了谎呢?
就算是因为摩尔只是黑袍诗人,品阶不足以让他接触到这些有可能只有高层才能知道的事,所以这可能的确就是他所认为的事实,他并没有说谎。
但姜束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被禁魔石锁定时,只是说了一句“谎言神殿不让说谎”,并且他也相信着谎言神殿有这样的规定,但他还是触发了禁魔石的锁定。
事实是,谎言神殿可以说谎,只是不能说危险程度达到三级或以上的谎。
也就是说,只要是谎言,只要是所描述的事实并不完全,不管说这句话的当事人知不知道实情,也会被禁魔石锁定。
禁魔石的评判标准是客观事实,而并非说话者的认知——
这是姜束还没离开谎言神殿的时候就作出的判断,所以在他发现旅行者旅店的店主对于谎言诗人,更多的是厌恶,甚至完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存在的时候,才会觉得惊讶。
因为这并不符合摩尔的说法。
那为什么摩尔没有触发禁魔石的锁定?
所以难道还是因为自己是外地人,禁魔石针对自己?
可如果摩尔那绝对的说法是真的,毕竟自己用【求真天平】验证过关于禁魔石机制的真伪,那就是温莎的父亲在说谎,旅店的店主在说谎。
但前者受到了“奉献”的影响,后者又没有理由骗自己。
如果两边都是客观事实,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