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那其实不算是老头,只是一个中年男人。
留着胡须,一脸严肃,身材高大健壮。
温莎并不算矮,只比姜束矮了半个头,但那个男人却比她整整高出了一个头,更是比丰腴的她还要壮了整整一圈。
这衬得温莎看起来有些娇小。
怎么看都跟老头扯不上关系。
所以草莓奶昔有些不太理解姜束为什么会这么形容。
“那个...是她的朋友吧?”草莓奶昔琢磨着:“不过为什么她看起来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姜束眯了眯眼睛。
他倒并没有往其他方面联想。
因为温莎已经是他的形状了,不太可能有什么难以言说的关系,这一点他还是有自信的。
他只是担心,这看起来很不好惹的男人,会不会到最后转变成为自己的麻烦?
看了一圈旅店内的构造,确认好退路之后,姜束才稍稍放下心来。
“总之,打个招呼吧。”姜束道。
草莓奶昔点点头,将半个身子探出窗户,对着温莎挥手大喊:“温莎小姐,我们在这里!”
“诶?”
听到熟悉的声音,温莎下意识抬起了头。
身上的沮丧顿时一扫而光。
“是你们!”
而她身边的男人,脸色则是忽然冷了下来。
但看到温莎竟然忽视了他,快步朝着旅店走来,他也只能沉着脸,也跟了上来。
见状,草莓奶昔确认了心中的猜想:“好像不是朋友,而是来者不善啊。”
“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姜束表现得很镇定。
不过草莓奶昔还是注意到了他一条腿已经微微蜷起,似乎是要随时准备跑路了。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点破。
转眼间,温莎已经来到了两人面前。
“你们的事情办完了?”温莎的脸上依旧是熟悉而温暖的笑容。
“嗯...算是吧。”
草莓奶昔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勉强点点头:
“挺早的时候就结束了,他第一时间就说要来找你,结果你不在,我们又不知道你去的是什么药材工坊,所以只能在这里等你了。”
温莎这才明白,原来他们不是刚刚才来,而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于是,她当即带着歉意道:“啊,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情耽误了很长时间,你们还没吃饭吧,你们看看想吃些什么,我来请客,就当作你们等这么久的赔礼了。”
“啊...我不是在责怪你。”草莓奶昔有些尴尬地解释。
“我知道,但我自己觉得过意不去嘛。”温莎笑道:“就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吧。”
“这个...”草莓奶昔看向了姜束。
毕竟是姜束要来找温莎的,说是跟考核有关,但是她问具体是要干什么,姜束又不说,只说你不懂,跟你解释起来很复杂。
所以决定权当然在他。
不过,当她看向姜束的时候,才发现姜束正盯着那个高大男人上下打量。
而那个男人,也在以同样的目光打量着他。
事实上,一向低调的姜束是不会这样没有礼貌地审视其他人的,实在是由于男人一进门就这样看着他,他被看得烦了,所以才用同样的方式回敬了回去。
是他先动眼的!
而直到这时,温莎才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啊...对不起,见到你们太高兴了,都差点忘记向你们介绍了,这位是我的父亲。”
闻言,草莓奶昔有些好奇地看向男人。
嗯...仔细看去,温莎的眉眼的确跟男人有几分相似,而且男人同样是金色的头发,只是谎言镇金色头发的人太多了,而且男人看起来也比较年轻,所以刚刚才根本没有往这个方面想。
而姜束也是一愣,审视的目光忽然转变为了诧异。
“你还有父亲?”
一瞬的沉默后。
“不是你...”
“诶?”
“啧...”
三人同时露出各不相同的表情。
意识到自己的语言着实有些暴力。
姜束立马改了口。
“我是说,你的父亲居然就在谎言镇?你怎么没跟我提过?”
而温莎还没回答,温莎的父亲便是皱着眉头,近乎质问一般道:“你什么身份?她用得着跟你说这些吗?”
“父亲您...”温莎先是惊讶地看向忽然激动的父亲,然后又带着些许期待看向了姜束,想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姜束微微一笑。
“她也叫过我爸爸。”
“唔...”温莎忽然慌了神。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怎么能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说出来啊?
果然,温莎的父亲大怒:“什么?!”
草莓奶昔也震惊地看向姜束。
不过,这只是姜束的虚晃一枪。
“其实,我是她的朋友,而在成为她的朋友之前,我是她的客人。”
姜束解释道:
“我们老家有一句俗话,叫顾客就是衣食父母,所以我在成为她的朋友之前,也是她的爸爸,没问题吧?”
温莎的父亲眯着眼睛,但愤怒还是减轻了些许。
草莓奶昔叹了口气:“不要开这种玩笑啊你这家伙。”
“就是说啊。”温莎也点点头。
虽然她知道姜束并不是在开玩笑。
她真的叫过。
这时,温莎的父亲看向温莎,严厉地道:“就说让你不要继续再开店了,你看看,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
姜束不以为然。
草莓奶昔尴尬地挠挠脸:“其实我应该还好吧?”
温莎的父亲看了她一眼:“你还好,所以我也劝你离他远一点。”
“哈哈。”草莓奶昔笑得意味深长。
而听到父亲的话,一直温和的温莎终于忍不住了,她带着些许气愤对其说道:“请不要这么说我的朋友,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哼。”她的父亲冷哼了一声,但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所以。”姜束问道:“你就是因为你父亲所以才耽误到这么晚吗?”
温莎点点头,对姜束,她没有什么隐瞒的:“其实我从小就生活在谎言镇,我之前是为了那个人,才从家里偷偷跑了出去,之后我跟我父亲的关系就变得很恶劣。
很长一段时间,我跟我父亲根本没有来往,是直到前几次,我来谎言镇售卖草药,采购物品时,才重新与他有了联系,我才知道他其实一直在默默关注我,甚至有时候会为我招揽生意,让人去我那里消费,结果我还一直以为是我的小店开出了名声呢。
所以父亲他一直知道我过得比较艰难,这两次我每一次来谎言镇,被他知道以后,都会过来缠着我要我跟他回家,今天也是一样,所以就多花了一些时间。”
“我哪有缠着你!我是命令你,只是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子。”温莎的父亲当即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