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准在谎言神殿说谎是在说谎?
所以其实是可以说谎吗?
那为什么你们说谎就没事我说谎就要被禁魔石锁定?
就因为我是臭外地的?
板着脸,姜束按照男人所说的那样,一字一句重复道:“谎言神殿允许说谎。”
果然,在这么重新又说了一遍之后,红光消失了,禁魔石恢复了平静。
可在红光消失之前,姜束明明听到了禁魔石里传来了某种古怪的声响。
那是一种凭借直觉就能察觉到的危险的感觉。
而见着危机解除,一直很紧张的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警告道:“下次可不准再说这么巨大的谎言了!”
“......”
难绷。
“那我就不明白了。”姜束十分好奇地问道:“如果谎言神殿允许说谎,而神殿里的人平时也说谎,那为什么你说的这个什么禁魔石,他只针对我,而不针对你们?”
“这个...”男人正想开口解释。
但就在此时,又是几个穿着黑袍的人闻讯赶了过来。
发现禁魔石的警报已经解除之后,他们先是稍稍放松了一些,然后便将始作俑者姜束围了起来。
见状,草莓奶昔拽着姜束上衣的下摆,悄悄将他往后拉了拉,同时自己也朝着正门的方向缓缓后退,准备情况不对就随时和姜束跑路。
但他们并没有动手,也没有太过为难两人,只是围着两人,质问了起来。
“你是干什么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受到了什么人的指使?警告你,千万别说谎,禁魔石可就在这盯着你呢!”
他们看似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
但是姜束却能看出他们隐藏在这种模样下的色厉内荏。
他们似乎在害怕什么。
瞥了一眼禁魔石,姜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实话实说地解释道:“我们觉醒了神之口,想要成为谎言神殿注册的谎言诗人,所以特意从很远的地方过来。”
这些黑袍人听完,并没有自行判断真假,而是看向了禁魔石。
“没有反应。”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们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
这种奇怪的反应让姜束和草莓奶昔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是现阶段,他们似乎并没有提出疑问的资格。
因为在发现他们俩只是普普通通地想要成为神殿的注册谎言诗人的人之后,这些人的态度忽然就恶劣了起来。
“真是的,吓我一跳。”
“原来只是乡巴佬,不清楚我们这里的规矩。”
说罢,他们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帮助姜束解除了禁魔石危机的那个黑袍男人。
“一点身为谎言诗人最基本的警戒心都没有,什么话都敢跟外人说,你差点闯了大祸知不知道?”
“说到底也只是个新人,差得实在太远了。”
“算了,没有必要跟这个废物浪费时间了,我们走。”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姜束甚至都没来得及对他们的长相有个印象。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忙,那边已经没事了。”
随着他们宣告无事发生,此前看向这边的,在神殿大厅中各自忙碌着的人,这才将目光收了回去,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手头的事务上。
至于最开始的那个黑袍男人,则被他们留了下来,似乎是专门让他来处理姜束这边的事。
看得出来,虽然同样穿着黑袍,并且他们的长袍上也都没有什么用来代表身份地位的特殊标识,也就是地位应当差不多,但是男人在这群人中似乎并没有什么话语权。
刚刚即便被那群人指着鼻子骂,他也没有辩解或是还嘴,只是默默地低下头。
而在那些人离开后,男人也是一言不发,将拳头攥得很紧。
即便也有可能是因为男人确实犯了忌讳,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所以并不占理,没有办法反驳那些责备。
可通过他的反应,姜束更倾向于他平时可能就经常被这么对待,刚刚那些人也只是借着这个合适的机会名正言顺地骂他两句,不然他不会表现得这么屈辱。
完全是顺嘴的事儿。
而情况也正如同姜束所观察出来的那样。
男人的情绪此时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他承认自己是有些冲动,不该这么简单地处理跟禁魔石有关的事,不该把谎言神殿的规则告诉神殿之外的人。
但是,禁魔石只对谎言诗人生效,这证明面前这个乡巴佬也是谎言诗人不是吗?
所以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救一个同类,这到底有什么错?
说到底,不还是因为第一个到场着手处理这件事的人是我吗?
你们本就对我有深深从成见,那么不管我怎么做都是错的。
即使我袖手旁观,你们还是会怪我不懂变通,将一个潜在的同伴给祸害成了失去谎言之力和神之口的普通人。
你们真正针对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我...
男人越想越气,攥紧的拳头让他的指甲都嵌入了皮肉之中,渗出了鲜血。
隐约间,他听到了一道虚无飘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