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睡着了,也不代表正在享受睡眠。
因为古怪的梦境又困扰了她。
她梦到了有两个人,一男一女,正在爬山。
并不是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往上地爬,而是在很陡峭崎岖的,并没有路的野山上缓慢攀登。
这并不轻松,所以显而易见地,两人非常疲惫,交替着粗重地喘息。
爬着爬着,女人停了下来。
男人问:“这就受不了了吗?”
“我只是不太习惯。”女人回答。
“没关系,这只是因为你的节奏不对,只要跟上我的节奏就好了。”男人安慰道。
然后两人继续前进。
终于,女人再也爬不动了。
男人只好也随之停下脚步,然后在包裹中翻找起了补充能量的食物。
梦中草莓奶昔没有看清那是什么,但她感觉应该是苹果。
因为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这次试试这个吧,刚刚没有尝过这个的味道。”
“诶,不都是一样的吗,味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因为高度不一样,所以结出来的果实当然也不是同样的味道。”
“哎呀...请不要这样擦拭它,我已经洗过了,不脏的。”
“我并不是嫌它脏。”
“我知道...”
吃过苹果,两人继续一边大喘气一边往上爬。
又是爬了一段距离,女人忽然蹲了下来。
男人有些无奈地道:“打算认输了吗?”
“不,我才没有输给它。”女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丝不服气,再起身时,手上已经多了一捧刚刚蹲下时采的野花。
“我只是...”她羞涩而陶醉地嗅了嗅:“我只是喜欢这个味道。”
......
顶着黑眼圈,头发蓬松散乱的草莓奶昔如同一只刚出土的僵尸,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
做了一晚上怪梦的她,此刻觉得有些头疼。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都说梦境是心灵的窗口,是潜意识在现实的折射,可是她从来不爬山,也不爱闻花香。
她只能把这归结于是环境的问题。
“总感觉不如找个山洞...”
她打了个哈欠,然后机械地看向床边。
床铺上依旧是空空如也。
他晚上并没有回来。
草莓奶昔出神地发了一会儿呆。
既有些因为这个家伙说是要去想办法搭乘顺风车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把自己丢在这整整一晚上而感到失落。
又有些因为他没有在自己因为进入深度睡眠,导致做梦时警戒心和感知力大大减弱的时候回来而感到庆幸。
盯着空荡荡的床铺走神许久,草莓奶昔终于回过神来。
她笑了笑。
“什么嘛,嘴上说着无所谓和我住一起,其实还是多少有些害怕我的吗?”
“所以才特意找了个理由离开,实际上是不知道在哪对付了一晚上吧?”
“真是个嘴硬的家伙。”
想到这里,草莓奶昔起床简单地洗漱了一番——
因为本来是打算和姜束同住一个屋檐下,所以她睡觉的时候并没有脱掉衣服,起床时也就并没有穿好衣服这个环节。
之后,她检查过没有遗失的物品之后,便打开了房门,下楼打算寻找姜束。
此时天还没有全亮。
她觉得姜束应该正蜷缩在什么地方打着盹,说不定就算在做梦的时候也是在跟自己斗智斗勇。
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然后叫醒他,如果模样不是太可怜的话,还可以稍稍嘲笑一下他,之后再让他回房间睡一会儿。
姜束可能会拒绝,但也没关系。
“你如果睡不好的话,接下来还怎么赶路?你耽误的可不是你一个人。”
只要这么说,他肯定就屈从了。
草莓奶昔本来是这么打算的。
不过,当她看到姜束正在跟温莎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她愣住了。
除了姜束并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之外,作为早餐,你们吃得是不是有些过于丰盛了?
甚至可以说有些油腻了。
肉类很多也就算了,为什么用来佐餐的就着肉吃的那个带须的东西,不是大葱或者大蒜,而是一截山参?
你大早上的要这么补吗?
咕——
这让昨晚只吃了一块面包就睡觉的草莓奶昔的肚子忍不住发出了声音。
她忽然觉得有些委屈。
“哦?你醒了。”姜束听到声音,抬头看了她一眼:“一起吃点吧。”
草莓奶昔挣扎了一下,食欲最终还是战胜了心里的不满。
她入了座。
见状,温莎起身,温柔地对着她笑了笑:“我再去准备一份餐具。”
“麻烦你了。”
目送温莎走进后厨,草莓奶昔这才问姜束:“你昨晚怎么一去不回了?”
“哦。”姜束表情自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指了指窗外的马车:“昨天和她谈妥了之后,就忙着帮她装配马车来着,忙活了一晚上,一个不留神就天亮了。”
“呃...”草莓奶昔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那你怎么不叫我帮忙?”
“看你早早就上床了,估摸着你应该很累了,就没想着叫你。”姜束两三口啃完山参,随意用叉子叉了一块肉递给她:“快吃吧,一会儿等旅客们陆续退房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哦。”
草莓奶昔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接过姜束递过来的叉子,轻轻咀嚼起来。
不多时,温莎带着一副干净的餐具返回。
然后她轻咦了一声。
“你怎么把你的叉子给她了?”
“没什么关系吧。”姜束顺手重新拿了一把叉子:“反正我还没用过,是干净的。”
闻言,温莎这才坐下来。
然后她向着草莓奶昔带着歉意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昨天他向我解释过之后我才知道,你们其实并不是恋人,只是朋友而已,结果我还迟钝地认为你们同住一间房没有关系,希望没有给你造成困扰。”
说完,她认真地观察着草莓奶昔的反应。
后者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反而因为这个小细节在心里给了姜束一个不错的评分,对他又是有了不少改观。
“没有关系,这个是怪我们事先没有说清楚。”
听了她的话,草莓奶昔感觉温莎对自己的态度忽然变得更加热情起来,不断招呼自己多吃菜。
看来她的确很担心冒犯了我,让我因此不高兴了。
真是个温柔的人。
想到这里,草莓发自内心地道:“你人实在是太好了。”
一旁的姜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她人是不错,刚交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