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世之暗,苦痛之源,汇此门庭,蚀彼神光…”
“…八百万念,憎恨痴缠,化作浊流,倾覆天柱…”
数根通体漆黑的巨大石柱矗立在污秽的大地之上。
而石柱周围,围坐着几个身着深色狩衣或僧袍的阴影身影。
他们脸上覆盖着空白的面具,眼部两点空洞的幽光随着吟诵明灭不定。
随着他们那充满了恶意的咒文响起,黑暗帷幕之外,一股股精纯的负面情绪如同黑色的溪流般被强行抽取而来!
这些负面情绪在他们的操控下,如同毒液般,注入到那几根巨大的黑色石柱之中!
每一次注入,石柱表面那艰难流淌的微弱金色符文便会更加黯淡一分,如同风中残烛。
轰隆!!!
突然,一声沉闷的巨响,伴随着剧烈的能量波动,突然从他们身后那片连接着“如月车站”的黑暗帷幕方向传来!
正在主持仪式的几道身影动作都是一滞,齐刷刷地回过头,面具后那空洞的幽光望向了骚乱的源头。
紧接着,那片稳定蠕动的黑暗帷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剧烈地扭曲沸腾!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外面,用极其暴力的方式试图闯入!
伴随着一声恐惧的嘶鸣,一道浑身冒着黑烟,少了一条手臂的身影,如同被巨力轰击,狼狈地从那扭曲的黑暗帷幕中飞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了暗红色的地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赫然是一只形态扭曲,勉强能看出几分狸猫特征的妖怪式神!
它身上的妖气紊乱,灵体明灭不定,显然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大、大人们!”那重伤的妖怪式神挣扎着抬起头,看向那几位主持仪式的恶灵神官们,它的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痛而扭曲变形,“外、外面……外面……”
“……有个……有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小子……杀、杀进来了!!!”
这充满了惊骇的报告,让那几位主持仪式的身影动作都是一顿。
其中一个身着古老繁复狩衣,显然是领头者的身影,转过了那张空白的面具。
面具后那两点空洞的幽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是在消化这个意外的消息。
高中生?
一个高中生,突破外围的屏障,还重创了负责警戒的式神,杀了进来?
“……废物。”
冰冷的声音从那空白面具之下响起。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来者是谁,只对这只未能完成任务还跑回来报信的式神感到了厌恶。
他抬起了一只笼罩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对着地上那只奄奄一息的妖怪式神遥遥一指。
“噗!”
那只重伤的妖怪式神整个灵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瞬间捏爆,直接化作了一缕黑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随手抹杀了“废物”之后,那领头的恶灵神官才站起身。
他那空洞的幽光扫了一眼身后那依旧在剧烈波动的黑暗帷幕,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根正在被负面情绪不断侵蚀的巨大石柱。
“哼……不自量力的虫子。”
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哼,声音里充满了被打扰了“仪式”的不悦。
“我去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流派家族!”
说完,他那穿着古老狩衣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朝着入口的方向飘了过去,留下其他几位同伴继续维持着那抽取负面情绪的诡异仪式。
黑影如同没有实体的幽灵,瞬间便飘至那片剧烈波动的黑暗帷幕之前。
他那空白面具后的空洞幽光凝视着帷幕之外,似乎想要看穿那扰乱此地秩序的“虫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时,一个不耐烦的少年声音,清晰地穿透了那层隔绝空间的黑暗帷幕,直接传入了他的耳中: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
这句问话,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确认。
领头的恶灵神官动作一滞,空白的面具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区区一个……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回应。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骤然炸响!
并非来自遥远的天际,而是直接就在这片狭窄空间的入口处引爆!
紧接着,一道刺眼夺目,带着毁灭气息的暗紫色雷光如同撕裂黑夜的利剑,瞬间穿透了那片黑暗帷幕!
“噗嗤!!!”
那片蠕动的黑暗帷幕在雷光的照耀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嘶鸣,直接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狂暴的雷霆之力混合着纯粹的阳气瞬间倾泻而入!
而首当其冲的,正是那个站在入口处的领头恶灵神官!
“呃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猛地从那空白面具之下爆发出来!
他身上那黑气组成的狩衣在接触到那暗紫色雷光的瞬间被净化!
他的身躯如同被点燃的火药般噼啪作响,开始崩溃消散!
甚至连他脸上那张空白的面具,都在雷光的灼烧下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仅仅是一道雷光!
这个之前还不可一世,随手就能抹杀式神的“头领”,便遭受了毁灭性的重创!
他本能的惊恐和对死亡的畏惧,化作了一道无比急促的意念,瞬间传递给了还在后方维持仪式的同伴:
“逃!!!带走神躯!!!”
还在石柱周围盘膝而坐,维持着抽取负面情绪仪式的其他几位恶灵神官在接收到这道意念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
它们瞬间中断了吟诵,猛地从地上站起!
其中离石柱最近的两道身影动作极快,它们伸出笼罩在袖袍中的干枯手臂,小心翼翼地,从那巨大黑色石柱底部某个凹槽中,捧出了一个不规则石块。
捧起石块后,它们没有任何停留,转身就朝着侧面那片在蠕动翻涌的黑暗帷幕猛地冲了过去!
仿佛那看似无边无际的帷幕是可以穿梭离开的通道!
另外几道身影也紧随其后,如同受惊的鬼魅般四散奔逃,试图从不同的方向穿透帷幕,逃离这个突然变得无比危险的地方!
然而,还是有人慢了一步。
其中一个穿着破旧僧袍的身影,似乎因为刚才维持仪式消耗过大,动作稍显迟滞。
就在它刚刚转身,还没来得及完全没入侧面黑暗帷幕的前一刻。
“喂,你们要去哪??”
轰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