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黑暗中,“咚…咚咚…”的鼓声和野兽嘶吼声依旧断断续续,如同某种不祥的背景音。
“先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神谷夜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实地考察。
他握紧了手中的五雷号令令牌,法力注入其中。
既然是“车站”,理论上就该属于某个地域管辖,必然存在对应的土地之灵或地脉信息。
他抬起令牌,口中低声念诵起用以敕召土地的秘咒,试图沟通此地的“管理者”:
“此间土地,神之最灵,升天达地……”
然而,咒文刚念出半句,神谷夜便感觉一股冰冷粘稠的阻力猛地从脚下的站台传来!
仿佛这片土地本身拒绝任何来自外界秩序力量的沟通!
他试图通过令牌引动的那一丝微弱社令雷力,如同投入了无底深渊,瞬间就被那股庞大而混乱的恶意吞噬!
“哦?”
神谷夜脸上露出了意外的神情。
敕召土地失败并不奇怪,尤其是在这种明显异常的地方。
但像这样,连沟通的渠道都仿佛被彻底堵死,甚至还反过来试图吞噬他的法力,这还是他头一次遇到。
这地方……
比想象的还要古怪。
是地脉本身就已彻底扭曲?
还是说,这里存在着一个强大的意志,在刻意阻止任何外来力量的探查?
有意思。
既然温和的沟通无效,甚至还会遭到反噬,那就只能用更直接的方式了!
神谷夜不再试图进行敕召,而是加大了法力的输出!
漆黑的令牌表面,暗紫色的电光骤然亮起,发出噼啪爆鸣,如同活物般躁动不安!
“敕!”
这一次,不再是商量,而是蕴含着雷霆敕令之威的强硬命令!
他将令牌猛地向下一指!
如同实质般的暗紫色电弧,化作一道狂暴的雷鞭,狠狠地抽打,撕裂了脚下那片冰冷粘稠的恶意!
他要以自身法箓位阶和神霄雷法的威能,强行击穿这片混乱场域的阻隔,将此地潜藏的“灵”给硬生生拘出来!
“嘶!!!”
一声尖啸,猛地从站台的地底深处炸响!
脚下的地面剧烈震颤,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那股冰冷粘稠的恶意如同被激怒的凶兽,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化作了无数漆黑的触须,疯狂地朝着那道暗紫色雷鞭反扑而来,试图将其吞噬!
但雷霆之力岂是污秽所能轻易亵渎!
“破!”
神谷夜口中再吐真言,令牌上的电光更盛!
那道暗紫色雷鞭猛地爆发出更加刺眼的光芒!
“滋啦啦啦啦!!!”
如同沸油泼洒在冰雪之上!
所有缠绕上来的漆黑触须都在雷光的灼烧下瞬间被净化!
雷鞭长驱直入,狠狠地贯穿了那层层叠叠的恶意,精准地“钩”住了隐藏在深处其中一丝微弱的灵性!
“出来!”
神谷夜手腕猛地向上一提!
“呃啊啊啊!!!”
一声哀嚎响起!
一个灵体,如同被强行拽出水面的鱼,被那道暗紫色雷鞭粗暴地从地底深处拽了出来!
那灵体看起来像是一位穿着旧式站员制服的老者,身形佝偻。
此刻,它稀薄得如同烟雾般的灵体上,还缠绕着明显的电弧灼伤痕迹,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它浑身散发着衰败腐朽的气息,脸上五官模糊不清,但那双黯淡的眼睛里却充满了遭受重创后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显然这个灵体还保留着完整的意识。
它一出现,“扑通”一声摔倒在神谷夜面前的地面上,瑟瑟发抖,用惊恐的眼神望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对神谷夜手中那还闪烁着毁灭性电光的令牌,更是表现出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畏惧!
看着眼前这只被自己强行拘出,此刻正如同风中残烛般瑟瑟发抖的老站员灵体,神谷夜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他收敛了五雷号令令牌上的电光,但那股属于雷霆的威严气息并未完全散去,依旧如同无形的枷锁般笼罩着这个可怜的灵体。
他向前踏出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上的老者。
“说。”
神谷夜的声音不高,清晰地回荡在这死寂的站台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
那老站员灵体猛地一颤,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审问吓到了。
它艰难地抬起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黯淡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嘴巴无声地开合了几下,却因为过度虚弱和惊吓,发不出任何声音。
神谷夜眉头微皱,他抬起手中的漆黑令牌,令牌表面,一丝暗紫色的电弧再次“噼啪”一声跳跃而出!
“呜!”
老站员灵体如同被烫到一般,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整个稀薄的身影都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回答我的问题。”神谷夜的声音冷了几分,“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电车把人带到这里?”
这一次,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老站员灵体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用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艰难地开口了:
“……这里……是……迷失……之人的……终点……”
“……如月……车站……”
“……进来……就……出不去了……”
它的声音断断续续,仿佛随时都会断气,但神谷夜还是从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出不去?”神谷夜追问,“那些乘客呢?他们去了哪里?还有远处那些声音和红光,是什么东西?”
老站员灵体似乎因为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景象,那本就稀薄的身影抖动得更加剧烈了。
“……乘客……他们……被……吃……掉了……”
“……那些……是……守……”
“……守门……的东西……”
“……不能……被它们……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