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随着餐厅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合上，将那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彻底隔绝在室内。
神谷夜这才松开了平絢音的手腕，长长地呼出了一口白气。
“呼……”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旅馆大门，那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就像是刚刚从什么龙潭虎穴里逃出来一样。
“喂喂喂……”
平絢音揉着刚刚被治好的脖子，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神谷君，你跑什么啊？”
她虽然脖子不痛了，但脑子还是有点懵。
刚才还好好的在餐厅里准备嘲讽那个冰块脸，怎么突然就被这家伙拉出来了？
“还有……”
平絢音活动了一下手腕，狐疑地打量着神谷夜：
“你刚才在里面喊那么大声干嘛？什么契约、生意的……”
她皱起眉头，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该不会是在拿我当挡箭牌吧？”
“挡箭牌？”
神谷夜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淡定自若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我这是为了你好。”
“哈？”平絢音挑了挑眉，“为了我好？”
“当然。”
神谷夜指了指餐厅的方向，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你没感觉到刚才里面的气氛不对劲吗？”
“源纱雪那家伙，今天一大早就跟吃了火药桶似的。你要是再在那里待下去，肯定又要跟她吵起来。”
他看着平絢音，语气诚恳：
“今天是你的约会日，我怎么能让你一大早就为了那种无聊的争吵而坏了心情呢？”
“所以……”
神谷夜摊了摊手，给出了完美的逻辑闭环：
“把你带出来，是为了让你专注于享受今天的服务，懂了吗？”
平絢音眨了眨眼。
她盯着神谷夜那张毫无破绽的脸看了足足三秒。
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家伙肯定隐瞒了什么，但神谷夜这番话里的“为了你好”和“不想让你坏心情”，却又精准地戳中了她的软肋。
“哼……”
平絢音傲娇地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算你会说话。”
她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那副熟悉的嚣张大小姐模样又回来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刚才的粗鲁行为了。”
说完，平絢音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流程，转过身，用上下打量了一番神谷夜。
“那么，作为乙方……”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神谷夜的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期待：
“关于今天的约会，你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或者计划吗？”
面对这个问题，神谷夜并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都写着“快来讨好本小姐”的平絢音，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昨天那个身影。
源纱雪。
明明昨天一开始也是说着“这只是契约”“只是服务”……
结果呢？
只是在雪地里走了一圈，牵了个手，吃了个饭……
那个平时冷得像块冰，满脑子只有斩妖除魔的大小姐，怎么就突然变质了？
不仅变得黏黏糊糊，甚至今天早上那副“护食”的恐怖模样，简直比A级怪谈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啧。”
神谷夜感觉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种无法用金钱衡量的“感情债”，对他这种一心只想搞钱修道的方外之人来说，简直就是最麻烦的因果。
“不过……”
神谷夜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平絢音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位，可是平氏的恶役大小姐，是出了名的“乐子人”。
她找自己约会，大概率只是为了跟源纱雪较劲，或者纯粹是为了找个伴儿陪她疯吧？
“这家伙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神谷夜在心里暗暗安慰自己：
“她看起来就是那种没心没肺、只图一时开心的类型。”
“只要我守住拿钱办事的底线，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煽情戏码……”
“嗯，肯定不会重蹈覆辙的。”
想到这里，神谷夜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只要不谈感情，那咱们就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了令平絢音感到有些莫名的“职业化微笑”。
“安排自然是有的。”
神谷夜双手插兜，语气轻松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不过，既然你是甲方……”
“我觉得，还是听从平小姐的指挥比较好。”
“毕竟……”
神谷夜意有所指地补充道：
“让客户满意，才是我的服务宗旨。”
听到这句话，平絢音歪着头，伸出食指轻轻点着下巴，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神谷夜身上转了两圈，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既然要让我满意……”
她忽然凑近了一步，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为了方便我制定超越某人的计划，你先告诉我……”
“昨天，你和那个冰块脸……都做了些什么？”
“嗡——”
神谷夜脑海中的警铃，在一瞬间拉到了最高分贝。
做了什么？
雪山牵手、拥抱安慰、互相喂食……
如果把这些告诉眼前这位胜负欲极强的大小姐……
神谷夜看着平絢音那双闪烁着攀比光芒的眼睛，只觉得背脊发凉。
她绝对会要求“加倍”的。
要是再来一个误解了“金钱关系”从而喜欢上他的麻烦精，那他这修道之路还走不走了？
不行，绝对不能说。
神谷夜打定主意，脸上立刻挂起了毫无破绽的职业假笑：
“抱歉，平小姐。”
他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这是上一位客户的隐私。作为一名有职业操守的乙方，我必须严格保密，不能随意泄露。”
“哈？！”
平絢音不满地鼓起了腮帮子，像只生气的河豚。
“什么隐私啊！少拿这种话来糊弄我！”
她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道：
“我可是付了钱的！”
“而且我不光付了钱，我还让爷爷追加了‘特别赞助’！那可是双倍的价钱！”
平絢音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神谷夜的衣领，把他拉向自己，那双眼睛里写满了的执着：
“我也是甲方！而且是超级VIP甲方！”
“我有权知道……那个女人到底享受了什么样的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