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平絢音的动作瞬间定格。
她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
等等!
现在是早起更衣的时间点!
如果现在拉开门,那个女人万一又是在……
而在自己身后,还站着神谷君!
那岂不是让要是让这家伙看见了里面的光景……
绝对不行!
“哇啊啊啊啊!!”
平絢音突然怪叫一声,像是触电般把手从门把手上缩了回来。
紧接着,她猛地转过身,张开双臂,死死挡在源纱雪的房门前,对着一脸懵逼的神谷夜大声喊道:
“你你你……你看什么看!!”
“快走啦!!”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喊着,一边伸出手推搡着神谷夜的后背,用尽全身力气把他往走廊另一头的餐厅方向推去:
“去吃饭!快去吃饭!!”
“不准回头!也不准靠近这里!!”
“快走快走快走!!”
被平絢音这突如其来推得往前踉跄了几步,神谷夜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
他回过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那个张开双臂正如临大敌般挡在别人房门口的女人。
明明上一秒还在那里阴阳怪气地挑衅,下一秒就突然发癫变成了门神。
“……莫名其妙。”
神谷夜皱着眉,伸手拍了拍被她推皱的卫衣,无语地摇了摇头。
“行行行,我走。”
他懒得跟这个正在发神经的家伙计较,双手插兜,转身就走。
“记得把你的落枕治好再过来,省得吃饭的时候还得歪着脖子。”
丢下这句不痛不痒的吐槽后,神谷夜便不再回头,迈着悠闲的步子,径直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拐角处。
只留下平絢音一个人,依旧保持着那个滑稽的拦截姿势,傻愣愣地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
直到确认神谷夜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平絢音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一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好险好险……”
“差点就被那家伙占大便宜了。”
虽然平时总是和源纱雪互看不顺眼,但在这“维护女性隐私”的大是大非面前,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
不过……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平絢音转过身,疑惑地看向面前这扇紧闭的纸门。
刚才那声重物落地的动静,听起来可不轻。
“喂……冰块脸?”
她犹豫了一下,再次抬起手,准备敲门确认一下里面的情况:
“你没……”
然而,她的指关节还没来得及触碰到门框。
“唰——”
面前的纸门,毫无征兆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动作干脆利落,甚至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
平絢音的手就这样尴尬地悬在半空。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源纱雪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门口。
依旧是那副一丝不苟的精致模样,连衣领的褶皱都处理得完美无瑕,完全看不出刚才发生过什么意外。
但是。
不知为何,平絢音只觉得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源纱雪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海面。
她整个人散发出的气场,低沉得可怕,简直比这野泽温泉乡清晨的寒霜还要冷上三分。
被这股莫名的低气压笼罩,平絢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变成了一声弱弱的:
“……早?”
面对平絢音战战兢兢的问候,源纱雪微微颔首。
那张精致如人偶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房间里那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以及此刻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都只是平絢音的幻觉一般。
“早安。”
声音清冷,干净利落。
说完这两个字,她没有多看平絢音一眼,也没有解释刚才房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迈开步子,那双裹着白足袋的双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且富有节奏的“沙沙”声,径直越过平絢音,朝着走廊尽头的餐厅走去。
然而。
就在她走出大约三四米远,即将拐过转角的时候。
源纱雪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她并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平絢音,身姿挺拔如苍松,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垂在身后,莫名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对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今天……”
稍微停顿了半秒,她才语气平淡地吐出了后半句:
“……请保持体统。”
这明明是一句符合她那古板性格的严厉提醒,就像是风纪委员在警告不守规矩的学生。
但是。
听在平絢音的耳朵里,这句话却完全变了味。
她只觉得后背一凉,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竖了起来。
保持体统?
平絢音一脸懵逼,满脑子都是问号。
不是……我干嘛了我?!
我这都还没开始约会呢!
甚至连早饭都还没吃!
我哪里不体统了?!
而且……
平絢音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浑身散发着莫名低气压的源纱雪,心里更是觉得荒谬至极。
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吧?
就算你是源家大小姐,就算你昨天买下了神谷君的时间……
但今天可是我花钱买下的私人时间啊!
你这副像是看自家老公被狐狸精勾引一样的恐怖气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平时装得那么高冷,怎么今天突然变得这么……
护食?
平絢音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只要自己今天敢在神谷夜面前稍微放肆一点,下一秒,源纱雪就会毫不犹豫地拔出那把童子切安纲。
这是杀意吧?!
这绝对是莫名其妙的杀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