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击东京!!!”
大狸猫这句充满了恐惧的嘶吼,在安静的和式房间里回荡。
它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瞪得大大的,仿佛光是复述这句话,就足以让它魂飞魄散。
“……复活?”“……袈裟悬?”“……冲击东京?”
房间内的气氛,瞬间陷入了寂静。
之前还因为狸猫那滑稽表演而显得有些荒诞的气氛,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就连平絢音那三只还在耀武扬威的镰鼬,也都收起了嚣张的气焰,它们面面相觑,那三张黄鼠狼脸上的人性化表情,在这一刻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词,不对劲。
平絢音脸上的嘲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两只还在发抖的狸猫。
她那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原来如此……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便利店电视上那“史无前例的熊灾”报道,又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包围东京”的荒谬猜测。
原来是真的。
“……鬼熊……”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有组织的……鬼熊军团吗?”
“啧。”平絢音烦躁地“啧”了一声。
而在另一侧,源紗雪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俏脸,此刻也绷得更紧了。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垂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袈裟悬复活……”
在源氏的古老典籍中,对于这种由怨念和血腥催生出的“荒兽”,有着高级别的警戒记录。
那种东西,早已脱离了野兽的范畴。
而现在……这种怪谈,要“复活”了?还要“冲击东京”?
这次果然不是巧合。
房间内,唯有神谷夜,依旧保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他平静地注视着地上那两只还在瑟瑟发抖的狸猫,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波澜。
果然。
他那源自“如月车站”的最坏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
这场所谓的“熊灾”,根本就不是什么粮食短缺导致的生态问题。
这是有预谋的。
是那个藏在幕后,试图破坏“封印”的黑手,掀起的另一场怪谈。
它们利用“袈裟悬”这个恐怖的名号,集结并驱使那些被妖气污染的野兽,其目的……
就是为了在东京这座人口最密集的城市,制造最大规模的恐慌、绝望、与死亡。
而那些因此而产生的海量负面情绪,最终,都将化作养料……
流回那个“缝隙”,去侵蚀那个古老的封印。
神谷夜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看来这个春假,注定是没法安生了。
就在神谷夜、源紗雪和平絢音三人陷入沉默的瞬间,一直跪坐在旁边的雪枝,那张苍白的俏脸也猛地一变。
神谷夜的话语还在她耳边回荡:“你,就是这座山。这座山,就是你。”
而现在,这些狸猫说,在她的“身体”里,在那座山的北侧,正盘踞着一股图谋不轨的邪恶力量。
一股强烈的责任感与那股崭新的神力混合在一起。
雪枝不再犹豫,她猛地闭上了那双金色的竖瞳,将心神彻底沉入了那片浩瀚的地脉之中。
她开始感应。
那属于山神的意志,如同无形的触须,瞬间跨越了这家小小的旅馆,朝着那两只狸猫所说的“山的北侧”疯狂蔓延开去。
然而……
片刻之后,雪枝猛地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竖瞳,那张俏脸上写满了困惑与不安。
“……没有。”
她转过头,看向神谷夜,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山的北侧……很安静。”
“别说是什么大妖了,”她那精致的眉头紧紧蹙起,“我……我连那两只狸猫说的,带着妖气的熊……都一只也没有感觉到。”
“哈?!”平絢音叫了出来,“没有?怎么可能?难道那两个蠢东西在撒谎?”
“不……”雪枝摇了摇头,她那张俏脸上的困惑更深了,“它们没有撒谎。它们身上的恐惧是真的。”
“那它们……”
“但是,”雪枝猛地抬起头,她那双金色的竖瞳转向了窗外,望向了那片漆黑的夜空,仿佛穿透了旅馆的屋顶。
“我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不在地上。”
“在天上。”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
“……有三个……四个……不,是五个。”
“……五个巨大的铁鸟,正从东南方向……高速朝着这座山飞过来。”
“它们……没有发出声音。”
神谷夜皱起了眉头。
“铁鸟?”
“啾哇?!”镰鼬一郎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铁、铁鸟?!那是什么妖怪?!什么时候山里出现了这种妖怪了?!”
“砰!”
平絢音忍无可忍,一脚踢在了离她最近的三郎屁股上,把它踢得一个踉跄。
“你这个笨蛋!”她骂道,“说的肯定是直升机啦!”
“直升机?!”
平絢音的话音刚落,一阵“嗡嗡嗡”的沉闷轰鸣声,真的从窗外那漆黑的夜空中传了过来。
那声音起初还很微弱,仿佛是错觉,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如同某种巨大的机械昆虫正在高速逼近!
“哇!真的!”平絢音反应过来,她猛地冲到了窗边,拉开了那扇老旧的和式拉门,试图看清外面的景象。
“神谷君!快看!真的有直升机!”
神谷夜也随之起身,他那双漆黑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站起身的源紗雪和雪枝,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两只已经吓得缩成一团的狸猫。
“出去看看。”
他不再犹豫,率先迈开了步子,朝着旅馆的大门走去。
“欸?等等我!”平絢音也立刻跟了上去。
源紗雪、白姬和雪枝也紧随其后。
一行人快步穿过了那条昏暗的走廊,重新回到了旅馆那空旷的大厅。
神谷夜“哗啦”一声拉开了旅馆那扇老旧的木制大门,一股夹杂着刺骨寒意和螺旋桨巨大轰鸣的狂风猛地灌了进来。
五人刚一站定在旅馆门外的空地上,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便仿佛要将整片夜空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