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啊啊啊啊啊!!”
堕落的白蛇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仰起,随着它这声咆哮,那本就漆黑一片的神社大门深处,仿佛打开了地狱的闸门!
“嘶嘶嘶嘶!”
刺耳的嘶鸣声瞬间变得无比密集!
只见在那巨大白蛇的身后,那片漆黑的神社深处,无数双惨绿色的幽光接二连三地亮起!
紧接着,数不清的蛇形怪物如同潮水般,越过了白蛇那巨大的身躯,从神社大门疯狂地涌了出来!
它们嘶吼着,悍不畏死地朝着雪原上的众人扑来!
“哇啊啊!开什么玩笑?!怎么又来?!”
平絢音发出一声尖叫,她看着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怪物群,又看了看那个已经冲锋在前的源紗雪,和那个还在地上专心致志画圈圈的神谷夜,气得直跺脚。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不靠谱!”
她不再犹豫,猛地从背包上扯下了那个用白纸折叠而成的人形凭代!
平絢音毫不迟疑地咬破了自己的拇指,将一滴鲜血用力地按在了那纸符的眉心之上!
“出来吧!一郎!二郎!三郎!”
随着她那清脆的喊声落下,那张小小的纸符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青色旋风!
但这一次,旋风中传出的不再是往日那嚣张的叫骂,反而夹杂着惊恐万分的尖叫:
“等、等等!老大!这个气息是……”
“是神明!是神明啊!”
“不要啊!我们不想出去!!”
“砰”的一声!
旋风散去,三只形似瘦长的黄鼠狼,皮毛呈现出青灰色的妖怪,依旧以那个极其夸张的叠罗汉姿态,出现在了平絢音的面前。
它们如同杂技演员般,一个踩着一个的肩膀,摇摇晃晃。
最下方负责支撑的三郎,中间的二郎,以及最顶端的一郎,三兄弟此刻浑身都在剧烈地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这“妖怪塔”上散架摔下来。
叠在最顶端的一郎嘴里叼着的草棍“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它那闪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那只巨大白蛇的恐惧,声音都破了音:
“老、老大!你怎么又惹到神明了?!”
一郎那尖锐的破音还在雪原上回荡,它那扛着野太刀的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然而,就在它惊恐万分地扫视战场,试图寻找逃生路线时,它看到了那个正在不远处,专心致志地用脚尖在雪地上画着什么的少年。
“……欸?”
一郎那闪亮的眼睛猛地睁大,它甚至还使劲揉了揉。
“……那、那个是……”
“是那个公园里的怪物小哥啊!!”中间的二郎用更惊恐的声音尖叫了起来!
“啾哇!!”
三兄弟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妖怪塔”瞬间散架!
一郎“噌”地一下从自己两个小弟的肩膀上跳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落在了地上。
但它下一个动作,既不是冲向白蛇,也不是逃跑,而是小跑到了神谷夜面前,“啪”的一声立正站好,扛着野太刀就鞠了个躬,声音都破了音:
“大、大哥!!”
一郎的声音瞬间从惊恐变成了谄媚,它那张黄鼠狼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您、您也辛苦了!这种场面,您一定早就见怪不怪了吧?!”
它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回头,朝着还处于震惊状态的平絢音大喊道:
“老大!你慌什么啊!”
它用野太刀的刀鞘指了指正低头画圈的神谷夜,仿佛找到了最粗的大腿:
“有大哥在,没事的!”
一郎那谄媚的叫嚷声还在雪原上回荡。
神谷夜停下了动作,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正对着自己疯狂鞠躬的镰鼬一郎,随即又转向了那片从神社大门内蜂拥而出,如同黑色潮水般的蛇形怪物们。
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慌乱,只是用平淡的语气,对着那三只妖怪吐出了两个字:
“护好。”
“啾?!”最顶端的一郎猛地一个激灵,它那张黄鼠狼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惊恐。
“是!遵命,大哥!”它猛地回头,朝着平絢音尖叫道:“老大!大哥发话了!我们上了!”
“二郎!三郎!抄家伙!保护好大哥的侧翼,别让那些烂泥杂碎过去碍事!”
说完,神谷夜便不再理会那三只仿佛被注入了无上勇气,嗷嗷叫着重新结成阵型冲向怪物群的镰鼬,也无视了另一边正陷入苦战的源紗雪。
神谷夜重新低下头,仿佛周围那神魔乱舞的战场都与他无关。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那枚通体漆黑的【五雷号令】令牌。
他垂下令牌,以其尖端为引,一丝暗紫色的微弱电光在令牌与积雪间流转,在那片薄薄的积雪之上,勾勒着那个复杂而又玄奥的图案。
“啧,麻烦……”
他一边画着那繁复的阵图,一边在心中暗自盘算。
以他现在对社令雷法的掌控,可以引来一道天雷,将眼前这些东西连同那只堕落的白蛇一同劈了。
但是……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风雪交加,空间极其不稳定的雪原。
不行。
这里是“狭間”,是现世与幽世交叠最薄弱的地方。
“天雷”那种力量过于刚猛霸道,是煌煌天威的显现。
在公园那种现世稳固的地方用,顶多是净化一片大地。
可要是在这种本就脆弱不堪的“境界裂缝”里强行引动……
那无异于在薄冰之上引爆炸药。
到时候,雷是降下来了,但这片空间的脆弱平衡恐怕也会被瞬间撕碎,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更恐怖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导致这片“幽世”彻底倾覆到现世。
必须用更稳妥,更可控的手段。
所以现在的情况,必须构筑一个稳定的道场法坛,才能将雷霆之力精准地束缚在这片区域。
神谷夜心中无奈。
但眼下这种情况,别说供桌、三清香了,连张像样的符纸都没有。
看来,只能一切从简了。
他看着那渐渐成型的阵图,眼神微凝。
就以这片雪原为“坛”,以身为“核”,以令牌为“笔”……
先立一个简易的“借法之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