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刘道友可还记得我说的阵煞?”
景云子沉吟一番,开口道:“此阵名为‘乾元饬诛阴煞大阵’,其阵法运转时能蕴出一种极强的阵煞,此煞号称能磨灭一切有生气、灵机之物。别说那些储物袋和寻常法宝了,即便化神修士都不能硬抗,足见其凶戾。”
“当初我等入墓后就被此煞侵蚀,若不是我靠着机缘巧合下得到的黑石藏身,也早在数万年前就魂飞魄散了。如今看这些外来者化作厉鬼,想来多年后这阵煞仍然存在。眼下或许因阵法提供的能量有限,正处于阵煞的间歇期。”
“原来如此,多谢前辈解惑!”
刘越点头表示受教,同时心下也多出了几分紧迫。
王拂莺之父在这墓内失踪也就是十来年前之事,说明在这期间,墓内出现过景云子所说的恐怖“阵煞”。
在继续前行,又击杀了数只零散鬼物后,刘越来到了一甬道尽头。
这尽头是堵乌黑的石制大门,门上并无任何把手和标记印刻。
“刘道友……”
就在景云子欲出声提醒他如何打开这面石门时,刘越突然面色顿变,往身后的甬道内疾退了十数丈!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元婴期的邪异存在!!?”察知到石门后的那道浓郁邪气后,景云子不禁失声惊呼。
“景前辈也知道邪异?”
刘越皱眉紧盯着远处的石门,有些疑惑地传音发问。
他所见过的邪异基本都在铜灯世界,而这景云子他记得是蓬洲大陆消失万年后的人,便下意识觉得对方应该没有亲见过此物。
但很快,他又反应过来。这墓地里本就有着神像,对方知晓邪异的存在也丝毫不奇怪。
“这邪异原本是蓬洲大陆的独有之物,此大陆的修士极擅神修与祭祀之力,传闻那东庭仙宫就是一处镇压邪异的所在。”
说到此处,景云子声音稍有停顿,似是想起了对方识海内的那盏宫灯:“但在应对巨灵族对人界的侵袭时,有蓬洲大陆的修士前来天暮参战,留下了些许道统、传承,自然也带来了少量的邪异……”
“轰隆——”
正解释时,前方的石门突然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散成了满地碎渣。
甬道的入口外,随之探进来一个怀抱粗的巨大蛇首。这蛇头颜色乌黑,其上绕着一层浓若实质的绿雾,一双森冷竖瞳死死盯向刘越。
“不好,那道先天真灵之气此刻也附身在这邪物内!其原本就有着元婴实力,现在更非是你能抵挡的,赶紧依原路退回!!”感知出了此蛇散出的气息,景云子急忙对刘越发出警告。
他此前还是有些想当然了,事实上,这刘越只是个金丹修士而已,即便神墓历经了数万年沧桑,也不是他这种小修士能随意乱闯的。
当真是后悔莫及啊!
不过若是此人听劝,能顺着他的指引及时逃窜将邪异摆脱,也未必没有别的生路。
但这机缘,之后是别想了。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心底对刘越连声发出警告后,景云子见他只再往后又退了数十丈,就躲在一处拐角后停了下来。
景云子心下陡然一沉:这家伙,竟然敢不自量力地准备在这阻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