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没,毕竟也只是个与己无关之事,没必要去特意打搅师兄。
瞧了片刻,见那个方向再无别的异常,两人便准备降回下方院内。
“嗯?”
才一转身,赵宏文眼皮猛地一跳,忙掉头往半空夜色里凝目望去。
只见那茫茫黑幕中,正有道模糊影子朝自己这处驰来。
夫妻两人骤然紧张起来,自师父没了后,他们便时刻如惊弓之鸟,对一切接近身侧的人都抱有极大警惕。
“刘师兄!!?”
一两个呼吸间,那身影就遁至了面前。正紧绷着脸将手探在储物袋上的王拂莺,当场被眼前一幕惊得合不拢嘴。
出现在夫妻两人面前的,正是刘越。此刻他手中提着两个昏迷瘫软的男子,其中一人身上血肉模糊,双腿已齐根而没,瞧着凄惨至极。
“蔡……蔡……!?”
等瞧清了那血人的面容后,王拂莺猛地双目圆瞪,忙伸手捂住了嘴。
这蔡佑德可是堂堂金丹中期大修,数十年来都是城内无数人认知里不可逾越、高高在上的强者之一!
但此刻,她看到对方竟如一条死狗般被人提在手里。
“宏文拜见师……师叔!”
短暂的震惊后,赵宏文很快苦笑着反应了过来,当即躬身朝刘越行下大礼。
他脑中思绪电闪,想到了之前的一些蛛丝马迹:师兄明明与自己一般筑基后期,却能在讲法中对自己启发甚多,这本就有些不太正常;在得知自己恐被蔡佑德盯上时,他也并未有丝毫紧张,反而颇有兴趣的向他打问起了那蔡佑德的事迹、住处。
可惜这些细节,都被自己忽略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赵宏文,任是他想破脑袋,也料不到这短短百余年间,自己这位师兄竟成长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拂莺多谢师叔!”
王拂莺回过神,也强忍着激动忙不迭屈身施礼道谢。
此刻这刘师……师叔周身的气息,远比她之前在金丹中期父亲身上感知到的还要强得多!
这竟然是位金丹后期大修士!
“回去说。”
注意到不少人在暗中关注自己,刘越颔首一笑,直落进了下方小院。
赵宏文夫妻俩心思复杂地跟着落在自家院内,首先看向了“扑通”翻滚在地的蔡佑德和那冷峻青年。
蔡佑德这些年里露面极少,但冷峻青年作为其亲传弟子,可是没少来赤鹰楼横加干涉、甚至明抢暗夺。
夫妻俩都心知大师兄孙淮只是此人手里的棋子,但苦于其背景手段,一直敢怒不敢言。此刻见这师徒二人就躺在面前,竟有股好似梦中的不真切感。
“多谢师叔相助之恩!”
赵宏文面色有些涨红,拉着自家道侣再次朝刘越郑重相谢。
现下想来,以刘师叔的实力,绝不会将这蔡佑德的区区威胁放在眼里。他去天武宗将这两人废掉修为抓来赤鹰楼,都是为了相助自己!
“既然弟妹怀疑你父未曾身陨,不妨好好盘查一番,这两人修为已废,是生是死,皆由你二人自决。”刘越点头一笑,身影瞬间消失在了院内。
“师兄……”
王拂莺只觉自己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满脸激动地看向自家夫君。
但很快,她又陡然联想到这位师兄的实力,恐怕这段时日两口子的私密话都被听了去,一时间又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赵宏文亦心下暗惊,还好自己对这位师兄并无恶意,即便此前有想让他将行之带走的私念,想必师兄也不会怪罪罢?
“还是先将此人审问一番,说不定能找到些与师父有关的线索。”无声苦笑后,他打起精神,提起地上二人就转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