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不动声色道:“你之前见过她们?”
“回姑祖父,长敦从未见过两位姑祖母,甚至此事还是多年前父亲过世时才知晓的。”姚长敦老实回道。
顿了顿,他似想起了什么,告罪一声后跨出院门往外面张望几眼,又匆忙跑进了内室。
不多时,姚长敦抱着个尺许长高的锈铁盒子出来。
这铁盒子上沾满泥土痕迹,显然之前深埋在地底深处。
在刘越的示意下,姚长敦小心以钥匙将铁盒打开。只见里面整齐摆放着五颗下品灵石,一支符笔状的法器及三张散着微弱灵力的一阶符箓。
几样灵物的旁边,还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张细小卷轴。
只将这些东西在眼底一扫,刘越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错。姚氏姐妹的确曾回来过姚家,但那已是百余年前的事了。
信纸内,果然是姚瑶给兄长留下的亲笔信。
她在信中言道,自己姐妹二人仓促归来祭拜父母坟丘,得知兄长成家立业颇为欣喜,特留下些有用之物。若日后家中子弟有修行资质的,可尝试前往雍国素衣门寻她。
从这短短数语中,刘越瞧出了字里行间的匆忙、急切。
他思绪顿时穿梭时空,又回到了当年乘玉羡山灵舟去往化龙岭途中遇见她二人时的情景。
当初姐妹二人就是在被魔修追杀的间隙抽空回了姚家,想来为怕连累兄长一家,二女只匆匆见面留了些东西就转向了别处。
再后面,就无意流落去了西瑶洲。
时光奔流,转眼已过了百年。
将信纸轻轻放回原处,他又打开了旁边那张小卷轴。
卷轴内不出所料是二女的画像,画中的两人神色端庄,衣袂飘飘,腰间挂着储物小袋,还是自己百余年前见过的模样。
应该是她们兄长事后凭着记忆所绘。
姚长敦在一旁束手而立,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从这青袍人看那信纸的模样确认其应该当真与自家姑祖母有着极密切的关系。一时心绪激荡,隐隐有些期盼起来。
“你此身并无仙缘,还是莫作他想了。”
瞥一眼姚长敦,刘越瞧出了其心中所想:“甚至,你家中妻儿皆是如此。”
姚长敦闻言面色一垮,好半晌才干巴巴地挤出道苦笑:“长敦知晓,不敢再有奢望……”
“不过,你等虽无仙缘,若想寿元长久,却是问题不大。”
“啊……”
姚长敦猛然抬头,又被这惊喜惊得合不拢嘴来。
原本他就自知那求仙缘的念头极不可靠,被刘越当场点破后,虽然颇为失望,但也并非是不能接受之事。
然而眼下,这位姑祖父却言道可以让自己和家人增寿!
这可是切切实实的大好处啊!
尚在狂喜间,姚长敦就见眼前光芒闪动,自己手掌上多出了三个大小不一的翠玉瓶子。
“三个瓶内的丹药每隔十年各服食一粒,可保你一家寻常疾病不生。若是不出意外、伤残,寿元过百亦非难事。”
“长敦,拜谢姑祖父赐丹之恩!”
不待刘越交代完丹药的吞服方式,姚长敦早已激动地浑身打颤,当场拜倒在地,往泥土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
“你可知行易公的坟丘所在,我欲去祭拜一番。”瞧着铁盒内的物件,刘越喟然一叹。
“知道的!”姚长敦忙将几个瓶子小心收进怀中,又抱着铁盒进了里屋,接着才小跑出来:
“姑祖父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