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他又暗中潜去七星坊、荣山坊以及玉羡山等处。虽然没有什么收获,但也留下了不少痕迹。
“她姐妹二人都出身凉国,此前曾听姚瑶提起过其故乡及父母坟丘所在,不妨去那处一探。”半空遁光中,刘越低头凝望着下方广袤的神足原,心下暗自思量。
神足原东西绵延何止万里,直至入了凉国境内,刘越还觉得自己尚在那只巨大脚印中飞驰。
一路过来,他倒是瞧见了不少当年孤身西行曾走过的旧地。那些有些熟悉的山川、河流,城郭、小道,过了百年,依旧历历在目。
数日后,在靠近下方某座小城时,刘越目光微闪,当即降下遁光落进了旁边的山道。
这山道因为靠近城池的边缘而显得颇为宽敞,几可供三五辆马车并行。
此时正值日中,道上行人、马车、骑士、货车不断。众人对这个从林子里走出的青年倒并未太过在意,就是偶尔投来一瞥也当即收回目光。
出门在外,人难免有个三急不便,赶路时去林子里出个恭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混在人流中,刘越慢悠悠走进了这座名为“茶岭”的小城。
姚瑶曾与他提起过,幼年随父亲来城里吃过一串糖葫芦,那是她多年后忆起时都觉得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美味。
其所说的,便是眼前这茶岭城。
至于下面更为详细的乡、里,只能进城去慢慢打听了。
“这位客官……可是要雅间?”
酒楼大堂内人来人往,一个清瘦小二掏出发黄的汗巾在额头拭了下,无意间瞥见了自外信步而入的青袍青年。
青年衣着虽不显华贵,但以小二毒辣的目光还是瞧出此布料绝非寻常之物,想来这人定然非富即贵!
但让他有些微微诧异的是,此人竟然手捏着一串糖葫芦。
这不是稚童喜食之物么?
就在小二以为其是为家中幼童购买时,这青年直接当着他的面剥开糖衣,一口咬下颗裹着糖汁的山楂:“就坐外面吧。”
“……好,这边请。”
小二愣了愣,这才挤出笑容将他带去了大堂靠近角落的一张桌前。
随意点了些酒菜后,刘越又咬了颗糖楂,有些酸。
此刻正是午食间,大堂内的十数张桌子几乎座无虚席。
“老王,最近看你忙得脚不沾地,你们镖行生意竟这般好了?”
不远处的某座酒桌边,坐着两个胡渣大汉,二人你来我往,喝得已是面色通红。
“嘿嘿,那可不是,我们镖行不同于别的行当,外面越是动乱,生意就越好。这次与你一聚,又得跟着我家老大马不停蹄赶去曹溪……”
那身着褐黄劲装的汉子往口中猛灌一口烈酒,有些得意地说道。
再继续听下去,两个汉子又开始了漫无边际的胡吹海谈。
刘越心念扫视,发现这大堂内都只是些寻常凡人百姓。言谈间,也基本是些忙碌奔波、柴米油盐之事。
这才是此世间绝大多数凡人生存的常态啊!
感慨间,他忽而神色微动,神识骤然散出探入了离此处数里远的一间华贵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