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同于刘越先前看过的那些游记、自叙。
那些东西你不知是何人所作,更不知其内描述是真是假。但这白朔风可并未将笔记公开,而且字里行间极为随性,显然记笔记只是其某种特殊癖好而已,真实性可远非市面上烂大街的游记可比。
不过,除了这藏魔寺,他眼下倒可以借助归雁峰乃至千岳盟的势力探查附近的鬼气出没之处。
先前在宁山宗的旧例,也同样可以搬来此处。
想到这里,刘越当即将数十颗血莲摘下,直接就地撒进了暗池。
有了这些种子,只需再反复两轮,就可逐渐将整个暗池的黑莲都替换成魔莲!
至于红衣,他原本计划是让其在此暂时看守,但眼下只得再让她继续停留在内了。
亦或者,远行时可让李青萍过来照看一二。
“还是修为低了啊……若自己进阶元婴之境,即便此地的魔莲被外界知晓,恐怕也没人敢上门来打主意。”
黑莲、血莲内含有极浓郁的黑气,明眼人一看就会认为他是在暗中修炼什么恐怖魔功。这千岳盟自诩正道,虽不至于古板到将他驱离,但总归是有些麻烦。
但自己若是进阶元婴,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将其余黑莲尽数收起后,刘越直接遁身离了溶洞。
……
归雁峰。
“师叔,这是?”
下首处,范静怡低头瞧着手中的玉符,下意识问道。
方才她正在洞府内打坐修行,就被师叔神识召唤来了这里,才一进来又直接朝自己丢来了一枚玉符。
旁边的吴锦年、唐婧茹、程秀宁以及贺盈几人也目光转向那玉符,心下暗自好奇。
唯有坐在刘越身侧的李青萍面含笑意,她当然知晓自家夫君给出的是什么。
见刘越只是点头不语,范静怡将玉符贴至眉心。很快,此女就毫不掩饰地面露出狂喜之色:
“……师叔!”
刘越在玉符中留下的是一门可增结丹几率的《夜寒法》,另外,还言道可为其提供另一种名为“凝形丹”的灵丹,助其再次冲击金丹。
惊喜过后,范静怡双目含泪,神色动容地离座趴伏在地朝刘越恭敬磕了几个响头。
向晚辈一次赐下两种结丹灵物,不客气的说,修炼界中大多数的亲传师尊、血亲都做不到这一点,或者说没有能力做到。
自上次结丹失败已过去了数年,虽然如今内伤已算基本痊愈,但范静怡内心的焦虑却与日俱增。
她年纪不小了,若不能在短期内再行冲击,恐怕终身都没有了机会。
虽说如今峰上多了位金丹师叔,但范静怡自觉出身素衣门,与刘师叔算不得多亲近。更何况,没有人比她更明白结丹灵物的可贵,她这种已经浪费过灵物之人,怎么都无法厚颜向大家提出再寻灵物的话来。
那样,也未免太过自私了。
她本以为,自己或许还能凭着剩下的数十年寿元,再为峰上做点力所能及之事,也算稍稍弥补些前番过失。
可万没想到,一向不声不响的刘师叔将此事暗记在心底,竟将这等贵重之物毫不吝啬地赠予了自己。
“不必如此大礼。”
刘越笑着将之虚托起身,沉声道:“我估摸着你如今伤势渐好,再稍作番准备就可以全力冲击。在此之前,我再将凝形丹交给你。”
旁边的吴锦年三人也逐渐听出了其中之意,纷纷连呼着感激之言离座施礼。
吴锦年与范静怡感情最为深厚,此时的他已激动的满脸涨红。
范静怡在筑基后期停留多年,之前使用灵物还失败了一次。虽然吴锦年当时安慰她无需担心,但这几年下来,他确实也没能寻到别的灵物,故此一直不敢与师姐聊到此事。
如今师叔向范师姐赐下结丹灵物,他比自己得到此物还要兴奋几分。
“你们几人同样如此,至筑基后期之后,也有着此次机会。”
见三人有些兴奋难持,刘越再次开口道:“但机会只有一次。”
“即便身为师门长辈,我也一向奉行自强之道。尔等非是初进修炼界之人,应该明白此理。”
“师叔!弟子明白!”
吴锦年几人神色一正,忙郑重地弯腰施礼。
他们这几人,要么是带领残存门人万里逃亡,要么是孤身修行携弟子停驻宗门遗址静守,对修炼界的残酷自然知之甚透。
师叔之言看似薄情,实则乃是大道至理。
便是他们自己平日教导子弟也多如此言传:师尊长辈可以提供一定程度的扶持、庇护,但绝不能护在羽翼下看顾一辈子。
那样的修士,即便修为上来,也多数经不起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