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为了挡下这几道剑芒,他直接损失了一件还算不错的防御法宝,心头对青袍人的恨意再多了几分。
见自己法力大耗,倾尽全力施展的剑阵被此人轻松挡下,刘越也不禁心底微沉。
眼下,似乎只剩这一道手段了。
翻手间,一张闪着青色灵光的符箓出现在他掌心。这还是之前端木老祖作为见面之礼赐下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被用出了。
拿出小葫芦再次将仅剩的灵水尽数倒入口中后,刘越强忍着经脉剧痛,拼命往手中的灵符内灌注法力。这“倾风”符不愧是四阶灵符,即便以他现在体内汹涌肆意的法力,仍足足持续了十余息才勉强将之灌满。
“起!”
被灌注法力的“倾风”符此时已被一团无法直视的青芒整个裹住,突然自他掌中脱手而出,朝后面疾速逼近的锦袍老者射去。
放出灵符后,已是满脸煞白的刘越仍不敢放松,再次紧握着圆环召唤那只骨傀朝自己这处全力赶来。
“这是什么灵符……”
锦袍老者尚不及避开,就见那道刺目青芒在半空骤然化作团无形无色的剧烈罡风卷来,将自己的前后左右都包在了其内。
这罡风极其强横,老者身侧的护体灵盾不过两个呼吸间就被侵蚀殆尽。
旋即,无数道如锋利刀片般的风刃开始朝他周身切割。
在施法抵挡时,他又骇然发觉自己竟被这罡风卷得止在半空无法移动分毫。仅十数息后,后面那只背生双翅的骨傀又再疾扑了上来。
缠斗间,锦袍老者只得一脸阴郁地瞧着那道青影逐渐缩小,消失在了视线外。
直到两刻钟后,随着几声“咔擦”脆响,面前这尊元婴骨傀才轰然倒下,落地碎成了满地灰白骨片。
就在老者目光阴沉地盯着骨片扫视时,后面一道赤芒疾驰而来,现出了有些狼狈的壮年僧人的身影。
“人呢?”
瞧着同样脸色难看至极的锦袍老者,僧人不由出声质问道。
发问的同时,他一脸怀疑地盯着老者的双目。
那青袍人虽然手段不少,但终究实力有限,应该不至于跑了吧?
但眼下场中没有那人的丝毫痕迹,莫不是被这老家伙杀人灭迹了?
锦袍老者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往遗府的出口方向遁去。出了石洞,他当即悬在半空往四周仔细探查起来。
“怎么可能!”
片刻后,老者脸上已布满寒霜。
方才在地下遗府内,他的神识感知受到不少限制。但此刻出来,竟也全然无法探出那家伙的踪迹!
要知道,元婴初期修士的神识感知范围足有百里之遥。而他因为有些特殊际遇,甚至达到了一百二十余里。
此种情形,似乎也只有一种解释了:那家伙还精修了一门极其神异的遁术!
想到自己堂堂元婴大修,竟让一个金丹后期修士直接从眼皮子底下逃脱,老者此刻面上已黑得能滴出水来。
跟随后面出来的壮年僧人始终盯着老者的动作,他不知此人是否是在演戏给自己看,正犹豫时,他又目光陡然一凝:
只见离石洞不远的谷地树丛里,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余具古灵寺僧人的尸体。
其中,甚至还有着寺内仅剩的那位金丹后期长老。
“这些人,当真是你杀的!?”
想起锦袍老者此前那番话,僧人当即怒从心起,抬手间一道臂粗的赤芒自他掌间射出。
锦袍老者正心中烦闷不已,见对方朝自己出手,随即毫不客气地纵身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