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头瞥向白朔风背影时,刘越忍不住双目一眯。
这白朔风显然也意识到了此时两人的处境,但其只是走开几步,在殿内某处闭目端坐,神色间竟瞧不出多少焦急之色。
这家伙……绝对有问题!
然而,还不待刘越心下仔细思量,脑内一股剧痛骤然翻涌而出,猛地朝识海排山倒海般拍来!
是那元婴僧人的神识攻击!
他顾不得另一边的白朔风,当即脸色惨白地盘坐下来。就在那道强横气息扫过识海时,其内隐藏的铜灯闪着灵光驱雾现出。
青铜大门外。
壮年僧人正闭目默念着密咒,念着念着,僧人面皮忍不住一阵微颤。持续了数十息后,他才一脸阴沉的睁开双目:
“怎么可能……”
方才僧人生怕夜长梦多,决定对殿内的两人施展神识压制,将之重创后再驱使出来。
起先,他还怕自己的神识太强将人彻底压垮,还稍作了三分保留,但殿内两个家伙的反应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白衫男子还稍微正常些,其在神识袭至时,当即惨呼着翻身倒地,后面还是靠着一种丹药和某种秘法才强行撑过。
但另一个青袍人,却只是脸色一白,身子微晃了几下。接着,其闭目入定后,自己冲入其识海内的那股神识竟然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反馈都没了。
不死心的僧人只得选择继续施展出全力,虽然将白衫男子击得吐出几口赤血,但对那青袍人依然没有多大作用。
自己,可是堂堂元婴大修,还是在双方离着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啊!
要知道,元婴与金丹的神念之差宛若云泥,在他方才这番攻势下,即便是一般的金丹后期圆满也多半承受不住。
僧人脸色暗沉下来,他知晓,这里面的两个家伙定然都非是寻常金丹。
这下,恐怕没那么好办了。
殿内。
白朔风擦去嘴角的一缕血迹,有些惊疑不定地看向远处盘坐的刘越。
方才外面僧人的那波神识冲击,连自己都险些着了道。此刻虽然瞧着并无大碍,实则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但这姓刘的家伙,瞧着竟比自己还好上不少!
若不是知道对方的神识强过自己,白朔风险些以为此人也如自己一般在暗自强撑。
“刘道友……你?”
他才迟疑着问出声,就见刘越猛地低头一咳,掌心里似多出了一抹嫣红。
“咳……这元婴期的神识当真可怕至极,方才刘某若不是及时施展了师门秘法,恐怕此刻已然身陨了……”
不等此人探问,刘越当即满脸虚弱地咳道。
说话间,他面上有团团暗红血晕涌动,像是受创不小的样子。
“的确如此,元婴大修的手段我等如何防备都不为过,此刻外面已无动静,那人极可能在恢复神魂,以备下一次攻势。”白朔风仔细打量刘越几眼,有些将信将疑地暗自传音。
虽然不排除外面那元婴僧人能以某种手段截获传音,但二人间的交流总比明着说出的好。
刘越从腰间摸出颗丹药,将之仰头吞入喉内,才一脸忧色地传音:
“眼下被这元婴修士堵住殿门,而这大殿除了此门外,又并无任何别的出口,我等还是要商议个办法寻到出路才行。”
顿了顿,他又道:“刘某方才仔细留意过殿外的地形,发现那里还算颇为宽敞。不如你我二人同时施展手段遁出,各自朝一个方位奔逃,或许……还有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