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前面两丈远处,宏珩道人已仰面翻倒在地。其四肢仍在无意识地抽搐,胸口贴近脖颈的地方赫然插着根只露出尾部的骨刺。
堂堂金丹后期大修,竟直接被一根骨刺灭杀当场!
另一边的白朔风面色泛白,抚着胸口舒出一口浊气。罩着他周身的冰罩仍在微微颤动,显然在刚才抵挡骨刺时也损耗不小的样子。
凝目盯向宏珩道人的尸体,白朔风也忍不住心生寒意:
“这骨刺极为凶悍诡异,竟能瞬间将修士体内的丹田金丸封住。若不然,宏珩道友说不得还能金丹离体,多活几息。”
金丹后期修士的神魂稳固,金丹在神魂的牵引下能短时间离体,通常来说较寻常金丹修士相比也更难击杀。
像刘越之前灭杀孟堂主就是以本命飞剑精准命中其头颅与腹部丹田,才阻止了其神魂、金丹遁出;而后面的千魂老魔更是神魂离体欲对他进行夺舍。
而这宏珩道人方才只来得及在临死前发出声惨叫,就没了气息。
可见这骨刺的厉害!
甚至连刘越自己,若没有那接连几道防护,都险些步了此人后尘。
退开两步,他小心打量起落在地面的骨刺。这骨刺通体灰黑,表面瞧着并无异样,只是根由某种妖兽的骨头磨制而成的寻常尖刺而已。
小心将之摄起收入储物袋,刘越转向白朔风,凝重道:“白道友,后面是否还要继续?”
虽说那骨刺只射出了三根,但谁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甚至,出现更为厉害的机关?
白朔风沉默片刻,还是苦笑点头应道:“你我如今已到了这里,若再退出,未免有失修炼者的心气。”
顿了顿,他咬牙从袖口内翻出两枚如血玉般的符片,将其中一枚抛向刘越:
“这是白某在仙坊时准备好的保命手段,如今只能提前用出了。此物才从商铺中购置,刘道友可以放心收下,遇到方才的情形时只需灌注法力激发即可。”
刘越仔细检查一番血符,将之捏在手心:“那便多谢白兄了。”
所谓的心气不过是嘴上说说的借口而已,这疑似元婴真君的宝物已然近在眼前,任何人都难以抵挡住这等诱惑的。
“至于宏珩道友的遗物。”
白朔风虚空一抓,将道人腰间那只灰色袋子拽至手里,神念探入后只掏出了一面闪着蒙蒙灰雾的巴掌大圆镜,笑道:“白某只取此物,余者都归刘道友你所有。”
说着,便将手中储物袋丢出。
刘越凝目望去,见那圆镜上灵气萦绕,应该是件不错的中品以上法宝。
往面前的灰色储物袋内稍作扫视,他微微颔首:“那就依白道友之意。”
宏珩道人身上物品不多,多数都是些消耗品,且这些东西在其之前的探索过程中已消耗了大半,此刻里面还算拿得出手的也只剩一张材质古朴的九弦琴。
简单分配后,二人各自凝神警惕着往前继续探去。
才走出数十丈远,旁边乌黑苔植内的一具尸骨引起了两人注意。
“是古灵寺的僧人!”
盯着那具只露出半边的尸骨,白朔风面色阴沉地缓缓道出几个字。
这具尸骨虽然肉身腐化严重,但其表面的那层金纹袈裟仍然覆盖在白骨上,显然此人身死在此的时间并不远。
尸骨内并无元婴气息的痕迹,想来应该只是个金丹修士。
刘越神识小心探去,果然在袈裟挡住的腐肉间发现了一根骨刺。
让他有些诧异的是,这尸骨周身并无任何储物袋或疑似储物之物。
“古灵寺的秃驴已经进来过此地,但在留下一具尸体后,其他人撤了出去……”
白朔风眯着双目扫过周围,猜测着这里曾发生过的事。
刘越低垂着头并未接话,余光却若有若无地往后方瞥去。
他之前在过了那暗池时,心底就隐隐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然而神识范围内却并未察觉任何异常。
此刻再细细想来,难不成是古灵寺的僧人将自己三人进来这遗府的动静瞧了去,偷偷尾随在后?
此种事,还当真有存在的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