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某也是偶然自一册残本中得知此地存在,按残本中记载,那撰写之人先是欲破幻阵,结果非但未破开,还因动静太大吸引了旁边路过的修士注意。之后其转而在周边探查,果然发现了此地的薄弱处,便留下了这个盗洞。”看着眼前的黑洞,白朔风朝二人细声解释了番。
“那留下此洞之人?”宏珩道人皱了皱眉,下意识问道。
“若按那残本中记载,此人孤身在内并未寻到什么有价值的宝物,却无意惊动了一只三阶后期凶兽。后面被其击伤勉强逃出,不久便伤重而亡了。”白朔风轻哼几声,似乎连自己都不信的样子。
宏珩道人看向刘越,见他只是垂眉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道人嘴角动了动,也止住了声。
“两位道友,这洞口进去后会途经一条机关密道,里面各有暗器毒物,且小心些……”简单交代一番,白朔风当先捏出张闪着银光的符箓贴在胸口,直接跳进了洞口内。
宏珩道人也如法炮制,一阵法光涌出后当即尾随而入。
刘越朝四周探查一番,也扬手拍出张灵符。在纵身跃入洞口的同时,他探手虚抓,外面那颗巨石又漂浮着移动过来,“嘭”的一声再将黑洞压住。
小谷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许久后,停滞已久的虫嘶鸟鸣声才渐渐响起。
但很快,这些杂音又瞬间戛然而止。
谷地上方,不知何时多出了两道僧人身影。
这二人一老一壮,皆身披宽大金纹袈裟。那白发白眉的老者有着金丹后期修为,其眼形阴鸷却是面色恭敬地退开了半个身位:“师叔,您觉得这三人如何?”
壮年僧人盯着下方巨石,眸光闪烁不定。他先是缓缓摇头,继而嘴角现出一丝狞笑:“希望这些家伙能成事……不然……”
随着话音渐息,其身影逐渐淡化,消失不见。
……
“轰——”
恍惚间,刘越只觉身后有股巨力朝自己袭来,他周身金芒连闪,“噗”地被撞出数丈远,砸在了一面青灰石壁上。
多亏了外围的法盾、符光以及他强健许多的体魄,这道重击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丝毫伤势。
起身回头看去,那紧追而来的是尊高有丈许的青色石人。石人以一种极为坚硬的石料为材,竟连自己的飞剑都只能在其表面割出几条浅痕。
其虽然并无其他能力,但在这狭窄甬道里一次次朝他横冲直撞,若是一般人恐怕早被碾成了一团肉泥。
不仅如此,甬道内还存在着大量陷阱开关,稍不注意就有毒雾、法光从不起眼的地方射出。
“也不知前面两个家伙是怎么过去的?”
刘越心下暗道,趁着石人再次朝自己疾速撞来时,他身形骤然闪至甬道壁间,神识在这一刻瞬息展开。
旋即,他目光闪动,想也不想地抬指射出道金芒。
就在方才的近距离扫视间,他发现了石人身上的蹊跷处!
其背心中间有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小口,被金芒准确击中后,那口子被轰然炸开,露出了里面一颗淡蓝色的灵石。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金芒射至,那灵石再承受不住轰击,“砰”的一声裂开。
冲势未减的石人“轰隆”着砸在地面,再没了响动。
没有了石人的阻挠,刘越又再拍出两道灵符贴出,往甬道深处继续探去。
期间有毒气时他就唤出小蝎“巨影”将之吞噬吸收,有法术时就驱使藏海珠和骨制令牌悬在身侧抵御。
在接连击毁了五六尊石人,足足在甬道行了数里,外面才终于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阴森石殿。
“刘道友,一路可还顺利?”
石殿内,白朔风和宏珩道人盘坐在地调息恢复,见刘越似乎并未受伤的样子,两人不由有些暗暗诧异。
这遗府内机关复杂,三人跳进石洞不久就疑似被分在了不同的通道,像白朔风就遭遇了大批木制傀儡的围攻,虽然没受伤,但出来后已然法力大耗;宏珩道人则更为不堪,进来石殿时,竟被机关伤到了一条手臂,此刻上面还隐隐留着丝丝血痕。
“侥幸而已。”
迎着二人的疑惑目光,刘越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方才遭遇简略道出,那石人在他口中只是种缺陷明显的死物而已。
“刘道友倒是好运气。”宏珩道人苦笑一声,有些吃味。
“两位,之前那洞口既是后人的盗洞,却如此巧合能进入此种甬道机关内,怕是有些问题。”刘越回忆着方才进来的方式,沉声警告道。
白朔风与宏珩道人对视一眼,都是悚然而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