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师弟日常钻研丹道理论之处,每有疑虑不解之时,便在此待上一月半载。”萧镇山抬手指向遍布房间四周的书柜,颇为自傲道。
刘越也将这些密密麻麻的丹道典籍瞧在眼里,他不动声色地翻出张丹方:“不知萧师弟可知此丹?”
“……奇乌丹?”
萧镇山伸手接过绢布细细盯了几眼,沉吟道:“虽然不曾炼制,但师弟能从其配药上分析出此丹的几分药效,应是某种能促进修为的三阶丹药,效果在三阶同类中也只能算是中等。”
刘越心下一喜,这萧镇山还当真有几分本事。
至少以自己现在的丹艺水平,是不能仅凭着丹方瞧出这么多的。
他这次来寻此人,固然有交流丹道技艺的目的。但眼下更重要的是,他开始要为金肌玉骨丹替换材料做好理论及实践基础。
一张成熟的高阶丹方,无不是前人无数次的试验心血所系,可不是自己随意找几种材料就能替代的。
这期间,无疑需要极扎实的基本功和反复试验。
而这位丹痴,就是自己最好的接触对象。
除了金肌玉骨丹外,阙天丹对刘越也极为重要。然此丹的材料里有几样海上灵物,自来了天暮后,他身上那些材料早已用完,此丹也再无法炼制。
若是能将金肌玉骨丹的新丹方补出,接下来阙天丹亦可循例而为。
大半月后,一脸沉静的刘越自悬葫峰上遁出,返回了归雁峰。
在他为李青萍疗伤的这些时日,归雁峰众修从峰顶一处灵气最为浓郁之处重新掘出了一座新的洞府,作为他的修行之地。
入了洞府,刘越才面露浅笑,钻进了特意设出的丹室。
在萧镇山处,他将金肌玉骨丹丹方打散,与此老探讨交流多日,甚至二人还轮番上场反复试验。待心中有了数后,才告辞返回。
然而数日过去,他又皱着眉踏出丹房。
在去李青萍处稍作探望,确定她的恢复情况后,他再次离峰去了悬葫峰。
如此,三月时间转眼过去。
再自悬葫峰归来的刘越一头扎进了丹房,久久再未出现。
一个月后。
洞府丹房内灵气翻腾,刘越静静盯着身前的祥云仙鹤炉,稍作调息后,他突然口吐一个“去”字,随着一抹灵光从指尖射出击在丹炉上,那丹炉盖子忽地“嘭”声弹出。
炉内散出的灵力中,再无之前那股怪异气息。
金肌玉骨丹,成了!
刘越招手一摄,一枚青绿色的灵丹自炉内窜出,稳稳落在他掌心。
这金肌玉骨丹外皮青绿,只有花生粒大小,并未如寻常灵丹的那般散发浓郁灵力。若是不知情的,瞧着好似寻常糖豆。
为了炼制此丹,他不但在悬葫峰耗费了数月,连先前备好的诸般材料都消耗了不下十份之多。若非他在绝仙教收取了足够多的雪蝉花,怕是眼下就难以为继。至于别的寻常材料,所耗更是难以计数。
不过,在眼下这颗成丹面前,一切都值了。
于洞府内静心调息数日后,盘坐密室的刘越突然张口,金肌玉骨丹自掌心飞出,落入了口中。
待此丹顺喉而下,一股清凉、热辣交织的气息在体内骤然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