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王珞苦着脸,正要分说,洞府外却传来了一道脚步声响。
“瞧着气色好多了。”
刘越含笑踏入,往李青萍面上仔细观察几眼,才转向旁边低头拘束的王珞,笑道:“珞儿做的极好,这是我先前收集到的一门炼气功法,你可酌情参照一二。另外,这是几瓶适合你眼下境界的丹药。你师父病情大好,你可将更多时间用在自身修炼之上。”
说着,他袍袖一挥,一本蓝皮封面的册子与几个白玉瓷瓶飞出,悬在了王珞身前。
王珞惊喜抬头,看了看几件宝物,又下意识望向师父,见她微笑点头,这才双手接过,恭敬道:“多谢师祖厚赐……”
紧张之余,她却忽略了师祖对自己的称呼有了变化。
“她先前与我说了师兄曾给了见面礼,怎么又给呢?”待徒儿退出洞府,李青萍面上悄然起了层红晕,她似乎有些明白师兄之意。
不知为何,自己明知对方已是金丹高修,却唤不出一声“师叔”来。
刘越在她身旁坐下,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事:“我听吴师侄言说,师妹这么多年一直孤身一人?”
“嗯,一个人,习惯了……”
李青萍点头一笑,又忽觉双手被一只温热手掌握在了掌心。
她心头忍不住怦通直跳,双手下意识挣了两下还是选择了放弃。
瞧见师妹低垂着头,修长脖颈上染出大团晕红,刘越咳嗽一声,郑重道:“我犹记得当年对师妹的承诺,只是后面事出突然,身不由己。珞儿替我照料于你,些许身外之物算得了什么……”
他这话,听着宛如寻常道侣间的情话,李青萍如何听不出来。她一阵面热心跳,小声道:“该我谢你才是……这些年你在外面,定然十分辛苦罢?”
“那次,我被宗门选去紫云宗,进了处秘境……”
刘越陷入短暂思忆,缓缓开口将自己离了紫云宗秘境,突然莫名出现在另一片大陆的离奇经历道出。
当然,铜灯之秘自然被略去了。
听闻刘越在另一处遥远异乡的诸般际遇,李青萍指尖紧绕面上一时紧张,一时欢喜。待知晓他在那里已有了两位道侣后,她神色微滞,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是啊,师兄可是金丹大修了。这世间如他一般的人物,哪个不是妻妾成群?
相较而言,他已算是颇为另类了。
“原来两位姚师姐也是无意落难的素衣门人,日后若见了,青萍也要好好向她们打听一番西瑶洲之事……”得知了姚氏二女的遭遇后,她又顿起了同情心。
“我记得你当时仅是炼气初期,是如何躲过宗门之难的?”停顿片刻,刘越又问起了李青萍当年之事,他对此可是颇为好奇。
“青萍当时实力低微,在宗门大乱后就被赵宏文师兄带着混在人群中逃出了宗门。而后,途中又遇见不少同门,但很快队伍就在敌人追索中被打乱,赵师兄亦就此失散。如此经历了数次,我等才终于被陈铭演长老寻到……”李青萍点点头,轻声忆起了自己当年遭遇。
待一路坎坷来了归雁峰,她便常年独处潜心修炼,修为进展颇为顺利。后面某次巧合中偶得了枚筑基丹,结果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竟然一次就筑基成功了。
刘越心底微动,这位师妹的运气似乎比自己要好的多呢。
“原来宏文师弟就是在那次失踪,也不知他眼下如何了……”
之前在宁远城景阳观,刘越提前取了《驭金归元秘录》,算是截了赵宏文的机缘。本想着这次若能在此遇见,自可对其弥补一番,可惜不曾得见。
此刻听李青萍之言,自己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