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
程姓女修收住面上愁容,蹙眉望向吴锦年:“师兄对师姐这般有信心么?”
她自然知晓吴锦年尽量多拖些时日的本意。
几人中修为最强的范师姐停在筑基后期多年,早在一年多前就闭关开始尝试突破。
只要范师姐能结丹成功,眼下的诸般困局自然迎刃而解。
这亦是两人在面临此番困境时,仍旧坚持不退的希望所在。
“且看吧。”
吴锦年苦笑摇头,范师姐虽是与自己一般的双灵根,但年纪已两百往上。再加之峰上虽然竭尽了全力,也只为其寻到一份结丹灵物,对范师姐此番结丹的可能性,他也心中没底。
顿了顿,吴锦年转头看向程师妹,苦涩道:“若是万一……我等也只有去那明石岭了,毕竟要留得青山在……”
程师妹并未出声,只是默默点头。
……
潘皓驾着法舟,一路飞至了某座大殿前。
跨进殿门,他轻车熟路地绕过回廊,来到了一处幽静小院。
院内,一个紫袍道人正端坐棋盘前低头冥思,对他的到来似毫无察觉。
进了院子,潘皓躬身跪倒,不敢多言。
良久,紫袍道人才从这种分饰两角的弈局中回过神,瞥了眼脚下的潘皓,随口道:“起来罢。”
“多谢师尊!”
潘皓忙讨好地从石板上起身,哪里还有方才在归雁峰的半点张狂模样?
“你去归雁峰,可将本座嘱咐之事做了?”
“弟子谨遵师命,在那归雁峰上就悄然将青鬃噬灵虫放了出去。凭对方那几个筑基修士,绝对无法发觉半分。”潘皓赶紧回道。
紫袍道人目光盯着棋盘不语,忽然自嘲一笑:“你可是在想,本座以金丹之尊去谋夺一座筑基修行的灵峰,为何仍要使这般手段?”
潘皓一脸惶恐:“弟子不敢。”
“这千岳盟虽非门规严整的宗门可比,但因当年旧事,仍多出了诸多潜规则。别看现在那些老家伙安之若素,冷眼旁观,其实都在瞧本座的热闹呢……”
后面的话,道人已不好对这弟子明言了。
两年前,他初入金丹,便起了寻一灵峰的想法。
千岳盟灵峰无数,这本不是什么大事,然而先前作为靠山的那位金丹长老突然横加插手,将他安排在了归雁峰。
道人初时以为那归雁峰不过几个筑基小修所居,只需一纸宗门诏令就能轻易得手。
但这位金丹长老并未能拿出宗门明令,只言道他自己去施展手段。而且,还暗示需尽可能地去打压对方。
心生疑惑的道人稍加调查,发现归雁峰的背后竟是路家,便隐隐明白了此人之意。
路家在千岳盟乃是底蕴深厚的大族之一,虽然眼下并无金丹之位,但其与宗门几大家族勾连甚深,绝不是他这初入金丹的外来户能招惹得起的。
得知自己陷入了两股势力的争斗漩涡,道人虽然心有暗怨,但也没有别的选择。
“做个棋子,又何苦那般积极……”
暗叹口气,他抬手将一枚被吞的黑子从棋盘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