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围攻素衣门与玉羡山时金剑台确实派出了不少修士参与其中,但他们自称是被逼无奈。当时我也与其他人一般,只以为是紫云宗妄图一统雍国修炼界。”说起这金剑台,唐婧茹忍不住咬牙恨恨道。
“但在灭了你我两宗后不久,金剑台就有元婴大修横空出世,翻手间将紫云宗也镇压了。之后更是将落风谷吞并,大肆通缉其他三宗残存修士……现在想来,他们应该并非被逼无奈,而是早有预谋的。”
“那次逃脱后,我也不敢再去宗门查看,待从他人口中得知宗门尽毁,又隐姓埋名一路流浪去了西面凉国。在那里历经数十年,才巧合下进阶筑基。二十年前,我归来雍国,发现金剑台对我几宗残存弟子通缉已大为放松,加上又无意捡了个弃婴,便起了归来素衣谷隐居的念头……”
听此女一番长叙,刘越才算明白了此中几分内情。
这金剑台当初可隐藏的极好啊,连自己两世重生都一直以为玉羡山的灭门之祸是因紫云宗的野心而起。
“至于三岳谷,乃是我在凉国暂居的一处地名。”沉默片刻,唐婧茹又说起了此事:“虽说金剑台对我们这些人失了些警惕,想来也认不出当年只是炼气小修的我,但也不得不防,所以便暂将此地改了名。这些年来,名下也渐渐收容了十来个弟子,便是师弟你如今所见了。”
“原来如此。”
刘越默默点头,继而又问出了心头疑惑:“然我观此地灵力稀薄,怕是连筑基之修都难以维持,师姐为何还……”
“初来时我也有此顾虑,但后面一想,我资质低劣,能筑基已是得天之幸,余生也不过这百十来年,岂敢再强求更多?”唐婧茹自嘲一笑:
“而且,那日我苟且逃生,事后连宗门都不敢回来看一眼,更不知当时师父、师姐的生死如何。多年来始终引以为憾,时常夜梦而醒。我便想着……或许那些人仍在,只是散了……”
“果然……今日果然等到刘师弟你……”
她虽是面带着淡淡笑意,却是眼眶微红,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师姐受累了。”
刘越沉默片刻,突然起身向唐婧茹郑重一礼。
“使不得!”
唐婧茹见状,惊得忙从座位上跳起来。
刘越虽说二人仍以先前称呼互称,但她哪里敢真正如此?说起来有些心酸,她这一生,还是第一次真切的与金丹大修平视,挨这般近,说了这么多话。
“你自是当的。”刘越心底暗自默念。
事实上,当初玉羡、素衣两宗门人的下场,他便是不去了解也心中大致有数。
除了多数的死伤、被俘及逃亡者外,恐怕也有不少投诚甚至反过来助纣为虐之辈。一个动辄数千上万门人的宗门,总不能都那么齐心的。
以唐婧茹的筑基修为,若要寻处自在且没有累赘的修行之处,其实并不难。
此女虽说言及自身资质所限,没有了往上的期待才停留在此,但不能不承认、敬佩其心底留存的那份执着。
至少,他自认是做不到的。
“对了,师姐身上的伤势?”
弄明白此间事后,刘越这才面色凝重地问起了其受伤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