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如今就待离开淮国前去大燕了么?”
回过神来,陈莹姗心头涌出一阵失落难舍。
“不错,为师在宁山宗已停留数年时间,也到该离去的时候了。你若愿随为师前去大燕,当早作准备。”刘越沉声道。
早在之前确定这二弟子是“段家小娘”的转世之身时,他就有了将其带去雍国的想法。
但她非是初入修炼界的独行小修,而是修行宗门的筑基修士,此刻本身的“前世记忆”又未觉醒,自己终究还是要征询其意见的。
“师尊……”
陈莹姗面色沉重地垂头思考许久,还是咬着唇抬头郑重道:“请恕徒儿不孝,不能跟随师尊近前侍奉。”
师尊初来宁山宗时就数次打听前往大燕的传送阵,她就暗猜他定然是有要紧之事。
既是如此,自己便不能跟在师尊后面拖后腿了。
再则,她在宁山宗亦有着暂时脱离不得的宗门、亲族羁绊,眼下也确实走不开。
“待日后弟子进阶金丹,安顿了家族,定然会前来大燕寻找师尊……”看向沉吟不语的刘越,陈莹姗又鼓起勇气道。
“既然是你所愿,为师自不能强求。”
刘越默默颔首,似对弟子的选择并不意外。
思量片刻,他抬手在腰间拍出个储物小袋,道:“这里面,是为师给你留下的一些修行资材。至于几门功法的要点,你已知之甚详,无需我时时耳提面命。”
“另外……金丹之后除非宗门有变,你也无需着急过来大燕。”
见陈莹姗面露疑惑,刘越才将自己的跟脚与其详尽道来。待听闻师尊原本乃是大燕旁边的雍国之人,后面意外流落到西面另一片遥远大陆,之后才凑巧再返回的离奇经历,陈莹姗早已惊的合不拢嘴。
“……为师此行亦无着落,若是顺利,之后自会与你联系。”
刘越这次前去雍国是为寻人,届时到底会遇见何种状况连他自己都不知,唯有等稳定了再来寻她。
“弟子谨遵师命!”
陈莹姗盈盈拜倒:“望师尊早日寻到师娘下落……”
刘越苦笑摇头,想了想,突然张口一吐,白色剑丸自他口中遁出。
接着,他默念密语,指尖划出道金色刃气将剑丸白芒切割出了一小块。这被切割出的小团剑丸聚成拇指头大小的白团,倏地钻进了陈莹姗微张的嘴里。
“此乃为师以秘术蕴养多年的剑丸,你便以之为引将其置于丹田静养。此术犀利异常,便是现在这般就足能应付普通的金丹之修。然以你的筑基体魄,剑丸绝不能轻用,需得在关键之时才能激发以之救命。”
说罢,刘越又再点出枚玉符,往其内铭刻入蕴养、操控剑丸之术后,这才往下抛出。
“弟子,万谢师恩!”
陈莹姗恭敬接过玉符,双目已微微泛红。
自家这位师尊平日话语极少,甚至还算得上冷漠、严厉。但他对自己的拳拳爱护之意,她自然能领会。
此时骤然离去,她心头没来由生出股心悸之感。只转瞬间,眼中已蒙上了一层雾气。
“周长老与华宗主已至,你且先去后院……”
刘越目光一转,看向了厅外方向。
在陈莹姗刚退出小厅时,周怀渊与华宗主二人便联袂进了院子。
听刘越突然提出离宗之事,二人虽是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面露出了惋惜难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