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褚姓老者神色连连变幻,才一抬眼,就见主位上的陆长老朝自己望来。
其虽未开口,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正待张口出声。却听刘越忽然嗤声一笑:“你等问来问去,好像并未问过本座的意见啊?”
“你的意见?”
古长老转向刘越,面色有些狰狞:“先前金城主给过你机会了,但鉴于宁山宗罔顾大局,破坏淮国诸宗议事之制,之前已被排除出七宗之列。此刻……自然是没有议事之权了!”
“对了,明日还请刘道友立于阶下旁听,这桌上只保留七座便可。”
闻听此人如此肆无忌惮的羞辱,别说下面鸦雀无声的低阶修士们,连殷珂几人都忍不住眼皮轻跳。
这姓古的,竟完全不给宁山宗留丝毫面子。
恐怕不久后,宁山宗就会被几宗借以“修行魔功”“祸害修炼界”等罪名联手围攻,就此在淮国消亡了!
此时有人忽而忆起,在最初的诸宗联合时,可是有着九家金丹势力的。
那两家去了哪里,自然不用多说。
殷珂双唇微启,终于还是轻叹口气,收住了声。
或许这刘越有着某种后手,亦或者其实力非是表面瞧着的那般简单,但她并不觉得其今日能就此扭转。
“只保留七座么……”
刘越低声轻喃,看向主座上多时一言不发的陆姓老者,笑道:“陆长老也是如此认为?”
陆姓老者微一颔首,才刚要出声,却目光陡然一凝看向了古长老。
“啊!”
前一刻还面现冷笑的古长老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声闷哼,其身形踉跄着往后翻倒的同时,疾往身上贴出了一张闪着红光的灵符。
灵符瞬间倾泻下大片红芒,将其整个人团团裹在了其中。
与此同时,他肩头上的白头鹰悄无声息翻转窜出,恍如电闪般射向了几乎近在咫尺的刘越。
然而,尚不等这灵禽展翅疾射,一抹核桃大的白芒后发先至,“噗”地与其迎面撞上。白头鹰受了这一击,连嘶鸣都未发出半声,整个鹰头就被当空削掉,只剩个无头鹰身兀自往前窜去了那早已空无一人的座位。
古长老身形往后跃出了数丈之远,此刻他面沉如水,抬手就准备祭出件小钟法宝。但就在小钟才刚被抛出时,他心底陡然警兆大响,后背寒毛直竖!
不等有所反应,他周身的那片红芒就被一股大力直接穿透。
接着,古长老就觉有根绳索般的东西在顷刻间将自己死死捆缚住。体内原本翻涌蓄势的法力瞬息散去,整个人顿时面色惨白起来。
下一刻,一双坚若金石的手掌直接从后探出,死死捏住了他的脖颈。
“饶……”
求饶之声才刚呼出,随着一声“咔擦”脆响,古长老的头颅当即一歪往后垂下,再没了声息。
“噗呲!”
一抹乌光自侧方击在了刘越周身跃动的白色剑罡之上,被剑罡一裹,那乌光中的黑气骤然一散,就此消失不见。
“很好……”
陆长老满脸阴沉地盯着那层白色罡气,不着痕迹地收回掌心的另一道乌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