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眼疾手快当即将她抱住,又在其手腕上一探,这才眉头稍松了些。
垂首看向此女阖眼前目中闪过的一轮淡青色弦月,他再难抑住胸膛那股汹涌浪潮的翻涌,一时心绪激荡不已。
她听了自己这话便有这么大反应,定然就是与宁远城有关。
而在那里与自己有过交集的女子,也只有李青萍,段家小娘以及那蒙家少女。
“你,到底是谁……?”
……
陈莹姗再次醒来时,却迷糊发现眼前的情形有些熟悉。
好半响,她才终于确定,这是在自己洞府内的床榻上。
“我不是去见了刘前辈么?”
微微发愣后,她垂头苦思起来:“好像期间前辈与我说了些什么,段……段什么?”
想到此处,陈莹姗又觉脑中一阵刺痛传来,禁不住用手锤击起脑袋来。
自幼时起,自己就有这种时常头疼的老毛病。
锤两下就好了。
“莹姗,你醒了!”
随着外面的一阵轻快脚步响起,陈牧阳的身影出现在了卧房门口。
“牧阳哥,我怎么回来的?”
陈莹姗转头看向族兄,疑惑问道。
陈牧阳几步走进卧房,斟酌了下才面色古怪道:“是……是刘前辈亲自把你送回来的。”
一边说,他又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自己族妹的身形,脑子里一时浮想联翩。
数日前,刘前辈抱着昏迷的族妹过来找自己询问她的住处,不但是自己,连整个宗门的高层都因此被惊动了。
恐怕当时宗门里不少人都如自己此刻一般想法罢!
“咳……”
陈莹姗还尚未反应过来,随着洞府外的一道咳嗽声,卧房内白影一闪,多出了两个白发老者的身影。
正是宗主和大长老。
“莹姗啊,身子好些了么?”
邱长老眸光闪烁,一边往陈莹姗身上上下打量,一边笑盈盈地掏出个长盒子,盒子里赫然放着根小臂长的乌黑色人参。
“这是老夫珍藏多年的千年乌参,你如今身子骨弱,便以此参煎药服下,恢复的更快些!”
“啊?”
陈莹姗有些摸不着头脑,在她的印象里,大长老一向不苟言笑。
再加上自己又才筑基不过数年,在宗门筑基修士里也是修为、资历最浅的那个,大长老平日见了自己多数都是板着脸训斥的更多些。
今日这是怎么了?
“莹姗,你如今只是积功堂副堂主,老身与大长老商量了下,决定给你加点担子,你去灵宝殿出任殿主如何?”
华宗主顿了顿手中木杖,一脸慈爱地看向仍在发愣的陈莹姗。
老妪当初在迎接刘越时虽然表现得极为果断,但心底的担忧一点不比大长老少。
那人的实力足有金丹中期,别说是现在了,就是当初师伯他老人家还在,整个宗门加起来也远非其对手啊!
有这样的一尊大神停留在宗门内,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这段时间,她就是疲惫休憩时都要睁只眼。
如此提心吊胆了一段时日,她就得人来报,陈莹姗去求见那前辈时不知为何晕倒,被前辈横抱着出来查问其住处。
她与大长老二人急忙赶去面见前辈,两人人老成精,果然在其眉间瞧出了一丝在意之色。
只与大长老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在顷刻间就有了默契。
这才有了今日之举。
若是能通过陈莹姗这妮子将这位前辈留在宗门内,这对眼下危机渐浮的宁山宗来说,可是尤为重要啊!
瞧见族妹眼中的迷茫,陈牧阳也默默苦笑起来。
这两位的用意,他自然也早心中有数。
不过这对他,对整个宗门来说都是件大好事,陈牧阳当然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