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洞深处的石壁上似被人刨出了一个小洞,此刻从内钻出了一个瞧着七八岁的女童,正瞪着双乌黑眸子静静凝视自己。
乍见女童的第一眼,刘越脑中忽闪过一抹似曾相识感。
这模样,分明与白桐山那代表金家的红衣美妇有六七分相似。
“你……可是任家子弟?”
还未等刘越开口,那女童却首先出声发问起来。
声音透着一股成熟妩媚,与其身形容貌形成极大的反差,在这幽黑山洞里显得颇有些诡异。
“不对……任家并没有金丹修士。而且便是任家之人,对这遁法也不可能理解如此透彻!”
女童双手后负盯着刘越上下打量,忽然脸色微变声音有些激动:“你这样子,莫非是习了完整的云影流光不成?”
在女童发问的同时,刘越亦对其默默观察起来,并从这些言辞中对她身份有了几分猜测。
“……这位道友可是来自白桐山金家?”
女童瞧着年纪虽小,却俨然有着金丹中期的实力。听说金家有三位金丹,莫非这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仅凭自己刚入洞时的动作就能判断出云影流光的掌握程度,此女想必对这遁法已然研究的极透彻了。
“原来你也知晓白桐山金家,老身金映月。”
女童对刘越的探问毫不避讳,直接自承起来。
刘越忙拱手道:“原来是映月真人当面!”
这女童隐隐给他一种怪诞之感,即便当初幽城内的绿袍童子也不曾有过此种感觉。
“……映月真人?”
女童面色古怪地低喃一声,有些似笑非笑道:“看来道友只是偶从此地路过而已,我且问你,你这云影流光法诀从何而来?”
刘越面上笑容渐息,眉头微挑:
“金道友此言却有些不妥,莫非此法是金家独有,别人习不得?”
“嘿嘿,此法当然不是金家独有。”
女童咧嘴一笑,身影在场中略一模糊,忽然化出了十数道重影,道道重影都迅疾探掌朝刘越抓来。
刘越神识一扫,见这十数道重影已将自己身后退路彻底阻住。且其每道都有金丹中期气息,一时间根本无法辨出虚实!
他周身现出金芒的同时,骨制令牌悄然遁出朝周围射出层层白光。与此同时一张绿色网罩突然在洞内张出,将接近身侧的重影尽皆罩在了其中。
女童的每道重影表情不一,有的淡然,有的冷笑;有被白光刷中,身影往后疾退。亦有让绿网罩住,浑身散出了刺鼻绿烟却依然毫无所觉地加速疾扑!
只顷刻间,就有数道重影逼近了刘越身畔。然刘越却依然面色沉定,旋即一乌一紫两道光芒自他袖中瞬间跃出,当空一振竟各自缠住了两道重影。
“咦!”
几道女童重影口中发出惊异声响间,其中两道直抓上了刘越手臂。在被体表金芒阻住的一刻,一团白芒突然从刘越口中跃出,直将离得最近的重影当场击碎。
这重影碎裂的同时,洞内所有的重影骤然间消散,远处石壁边再出现了女童的身影。
“好手段,原来是个半路出家的剑修……”
这次,女童再看向刘越的目光已然审慎了许多。
方才那番试探让她对此人的实力有了大致推断,以自己现在这具分身的实力,恐怕不那么好拿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