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府。
某处颇为幽静的小院内,一个二十出头的白袍俊朗青年立在池边静静欣赏脚下来回游窜的彩色鱼儿。
不远处的凉亭下,有七八个身姿妖娆的侍女正伴着音乐翩翩起舞,更有十余位侍者、武士在旁垂手随时候命。
青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洒下手中最后一把鱼食,缓缓踱向了旁边一张圆桌。
圆桌边,一个灰服老者正低头撰写着什么。
见青年走近,老者抬头有些眉飞色舞道:
“三少,看来那人还当真有几分本事,竟连此种疑难之症都可以缓解!这还是其几乎不收取诊费的情形,若是让其全力出手,想必善王爷的病也能轻易……”
说到后面,见青年脸色不愉,其又赶快改口道:“当然,这神奇医术自然还是要掌握在三少手中才是,以三少的惊才绝艳,区区此种手法定然是手到擒来。”
眼前这位南府三公子自幼对医术颇有兴趣,在此方面更是展露出了极为傲人的才华。
然而有些讽刺的是,其勤于钻研医术这种救人之法,但行事却与此背道而驰,常常为治病故意将人致伤、致残,甚至还有下毒、下蛊、溺水、酷刑等手段不一而足。
用三少的话来说,他的医术是为权贵而备,那些下贱胚子……不过是用之即废的耗材而已。
“善王爷的病听说遍寻京师都找不到能根治之人,莫非连那些修仙者都没办法么?”
三少爷在桌旁坐下,有些微微疑惑。
到了他这个地位,对修炼界已有了一些初步了解,便是这南府内也养着位修仙者。
老者想了想,抚须轻叹道:“三少有所不知,京城内确实有不少修仙者存在,甚至还有高高在上的筑基高修!但那等人物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别说善王爷了……便是我禹皇在其面前恐怕都……”
“想来治疗此症还需要动用秘法,或者对自身有损之类,没有天大的情面利诱,人家不出面也可以理解。”
三少爷点点头,明白了老者话中之意。
此老乃是数年前由京师致仕归乡的太医,对他的话三少爷自然是相信的。
“不知若是我能将之治好,善王爷是否能依诺将清雅郡主下嫁,之后对我家进入京师有些助力?”
望了眼旁边亭内的舞姬,三少爷眸光闪烁,又向老者探问起来。
“依老夫的了解,善王爷还是颇为守信之人。再者三少有了此等神奇医术,即便仅凭你自己亦能带领南家在京师创出一片基业了,却不需有此顾虑……”老者放下手中茶盏,点头笑道。
显然,他对这个半徒半主的三少爷颇为看好。
“学生也是这般想的。”
三少爷轻轻一笑,“这次我特意在那杂工的体内暗下了数种混合剧毒,若那人当真还能治好,那便着手将其抓来府里。”
“此人要是个识时务的,我这里自有利禄相待,若不是的话……”
说到此处,三少爷似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不远处垂手的蓝袍中年:“春昌,我记得你派了人去那院子打探情况,此时应该差不多快有消息了吧?”
“回少爷,人已经派出去了!老奴再去前院候着,一有消息就将人带来少爷这里。”
得了三少爷点头后,蓝袍中年忙转身往小院外疾步而走。
不过他才刚绕出月亮门,就整个人飘在半空往里面倒飞进来,“噗通”一声砸落在了地面。
这幕异状,顿时将小院内十数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只见那月亮门后缓缓踱出来一个黑衫青年,其面色清冷地盯向在地上翻滚的蓝袍中年:
“你就是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