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状态大好的刘越走出南家杂院,往洪州城中随意闲逛了起来。
在某座人来人往的热闹酒楼中坐了半日,他才了解到此城乃是禹国范围。
这禹国地处苍国之西,离苍国西境也不过数百里,确是和祁国不远了。
一番打探下来,刘越对这洪州城也稍有了些了解。此城明面上有位朝廷任命的城主,但实际掌控者却是以南家为首的三大家族。
在城中多数普通人的认知中,此地的最高武力也仅是些手劈石条、飞檐上壁的寻常武人而已。
想来这里即便有些修士存在,也是那种高高在上不为凡人所知的。
在他每日剔除体内煞气,炼化银脉琉琼叶之际,鲁平依然日复一日去南家做着挑水担柴之事,并未表现出任何期望得到回报的姿态。
刘越对此子的人品倒是颇为欣赏,不过有些可惜的是其并无任何灵根资质在身,而且年纪已有十五六岁,连凡间武艺打基础也稍晚了些。
如此过了大半个月,这日,南家杂院里闲聊的妇人们突然震惊地发现,已经在床榻上躺了一两年的鲁平他娘竟然可以下床了!
“大嫂子,你……这是好了!?”
黑痣妇人双目圆瞪,在鲁平他娘身上上下打量,满脸的不可置信:“你当初……哎呀,看我这张嘴。”
鲁平他娘面露感激地回头看了眼自家杂屋,点头笑道:
“也不知怎地,最近是大好了些,不说了我还得去弄些菜回来……”
说完,其探着木杖笑呵呵地缓步出了院门。
目送鲁家大嫂满脸红光地绕出门,剩在原地的四五个妇人纷纷面面相觑起来。
这哪是大好,这分明是将死之人痊愈了啊!
“会不会是回光返照?我听说人要走之前会突然精神头大好,跟没事人一样!”一个黑瘦妇人小声道。
“不太像,你没看她那满头白发此刻都变灰了么?”
另一个胖妇人观察地颇为仔细:“前两个月我还去鲁家看过,她可是眼睛都快瞎完了……”
“好像也是……”
耳听着旁边几人的小声议论,黑痣妇人眼珠子转动几圈,缓缓转头看向了鲁家杂屋的方向。
其他几个妇人也回过神来,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眸中闪烁着异样色彩。
除了那个姓刘的青年后生,这鲁家好像也没别的变故了。
“神医啊!”
不知谁小声念叨了句。
数日后的一大早,鲁平如往日般趁着天色未亮便出了门。自母亲病情大好后他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感觉连挑水都更有劲头了。
但今日,他还未踏出院子就被院内的两个老邻居拖住。
“瞧病?”
听到两人悄声提出的要求,鲁平心里一咯噔:“我哪里会瞧病啊,李伯,柯叔可莫开小子玩笑了。”
母亲在这短短时间内就突然奇迹般得恢复如初,甚至还较病前更好,鲁平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事实上,他早就怀疑这种情况应该是刘越所致。但对方不但从未提起此事,而且对自己的询问也从不接话,他只得将这份感激暗暗压在心底。
现在不知怎地,竟连院子里的邻居也知晓此事找上了门来。这让他顿时为难起来,只得连连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