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丸!”
这白芒顷刻间就逼近身前,天火道人神色一变,其胸口前骤然出现面巴掌大的黑色圆镜。
小镜才一出来就“砰”地一震将白芒弹飞了出去,天火道人低头瞥过这现出几条缺口、灵力大失的小镜,还来不及心疼,又猛地眼皮急跳。
面前分作数团的黑蜂中,突然又窜出了道淡金色剑光!
剑光只在道人偏头的瞬间就“叮”地刺破了他的护身光膜,从耳廓旁穿了过去。
直至那剑光自身旁掠过,道人才反应过来。此时他只觉面颊、脖颈上有股压不住的火辣隐痛,探手一抹,竟带起了一层灰黑色的死皮。
道人心下一阵惊骇,他虽未练过什么太强的护体功法,但金丹后期修士自身的体质已然极强。方才这一剑还仅是贴身而过,若是被其击中,自己极可能也会遭受重创!
他身形一晃,当即远远退开,同时漫天焰阵和三足小鼎也被其袖口一拢收了回去。
“多谢刘道友留手!”
道人目光复杂地拱手一礼,刚才那剑光中,他隐隐察觉到其最后偏离了一丝方向,显然此人在最后一刻选择了避免与他死战。
修炼界中向来以实力为尊,此人既已让道人自觉棘手,便有了让他平视的资格。
“真人谦让了。”
刘越见状也往后闪退,极快地将白、金两道遁光吸回了口中。
这剑丸倒还算了,星尘剑才在丹田里蕴养不过月余,方才被他强行唤出,已在体内造成了极严重的反噬。此刻的刘越面上一阵红白交织,看似并无大碍,实则浑身麻痒撕痛,藏在袖内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今日,他不得不如此。
这天火道人所谓的过手几招之法,话说的漂亮,但实则手段狠辣。
若刘越此刻远非其敌手,对方极可能借这三招的机会直接将他打杀了。
他只有手段尽出,让此人觉得要擒杀自己也得付出极惨重的代价,方能心有忌惮。
但凡他在这里稍露弱态,别说天火道人,恐怕这满城窥伺的十数位金丹都会如饿狼般扑上来!
“竟是个剑修!!”
此时,城内关注此战的众人已是一片哗然。
原本天火道人说出三招之法,那些暗藏各处的金丹修士们几无人看好刘越,只是对其下场是死、是伤有些商榷而已。
但就在刚刚,他们可是亲眼所见此人非但未被天火道人抹杀,甚至还抢先反击,差点令天火都出了岔子!
一时间,城中各处暗流涌动,多出了无数来往飞跃的符箓、传音。
“这便是剑修之威么?”
已退至远处的老妪下意识扣紧木杖,眸中的震惊之色久久未退:“没想到刘道友藏的这般深,老身当初是真走眼了啊!”
枯瘦老者这次并未再如之前般冷讽,其手指狠狠掐着颌下长须,神色颇为凝重:“老夫年轻时游历通天海,就曾结交过不少剑修,这位刘道友才金丹初期便能在城主面前不落下风,在剑修中……都算得极强的了。”
“一直听说剑修有着越阶而战的实力,今日齐某才算是真正亲历!”黄袍壮汉先是颇为艳羡地感叹两句,接着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了不远处的紫鹤门:
“不过,那叶老怪是怎么招惹上此等人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