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说啊!饶……”
痛不欲生的男修浑身如被汗水洗过般,他被血沫染红的牙齿猛颤,断断续续道出了自己奉大师兄之命来抓颜家人的来由。
“本来,都不用……不用管这颜家,但是大师兄……恨,恨你杀了师妹……”
听此人口中说起大师兄,刘越脑海内顿时忆起了那日抢夺妖丹时,紫衫女子旁边的假丹男修,想必便是此人了。
“大师兄么……”
院内传出刘越的一声轻喃,接着又再次回归一片死寂。
……
南浔城中心靠西的位置,有片凸起的小山。
小山上密密麻麻修满了座座华丽的大小建筑,瞧着气势颇为恢弘壮观。
这里,便是南浔城大名鼎鼎的紫鹤门所在。
小山后侧,有座并不高大却隐有一丝阴森气息的低矮院子,此时院子里几个眼神阴冷面有疤痕的修士正聚在酒桌边吃喝划拳。
吃喝间,几人听到半空有些动静,仰头望见有抹青光往院里疾射而来,然还没等瞧清那青光是何物俱都一声不吭地翻倒在地。
刘越目中冷芒一扫,纵去了后院。
方才在锦袍男修口中,他得知颜家几人被紫鹤门抓来了这处地牢。
地牢是个往下倾斜的小洞口,才一进去,就有大股森寒湿潮的气息扑面而来。刘越心下一沉,脸色难看至极,他瞬间想起自己曾在宁远城地牢的经历。
而这里,显然比那处更残酷的多,这种修炼宗门的地牢多数是为修士准备,可不是一般凡人能承受得住的。
果然,在神识往地牢深处搜寻片刻后,刘越心中的那股不安就得到了验证。
在地牢第三层的一扇半凹陷地洞内,静静躺着三个毫无动静的囚犯,赫然就是玄岳道人和其子、媳。
漆黑中,玄岳道人浑身痛痒难忍,浑浑噩噩地也不知过了多久的时辰。
忽然,他只觉口唇间有些异样,似是有个什么圆圆的东西要钻进自己口中。
“又……又要施邢……么……”
他芒芒然努力想睁开眼,却被眼皮子上糊满的粘稠血液粘地怎么也打不开。
下一刻,道人面上有抹清冷的微风一拂,他迷迷糊糊在眼前的黑暗里瞧见了一道蹲在身前的影子。
“师尊!”
“师……师尊?”
听见这声轻唤,道人思绪穿透时空,似是回到了当年在玉羡山精研剑道、教养弟子的意气风发时。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还有过两个早已殒命的亲传弟子来着,这么快就出现幻觉了么?
“……你是?”
问出这两个字后,道人才慢慢反应过来,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是你……刘老弟啊……”
刘越静静蹲在玄岳道人身前,一股前所未有的汹涌怒意在胸口反复翻腾,灼的他面色涨红,满眼尽布血丝。
牢房内,道人的子、媳并排躺在角落的湿冷草席上,尸体早已冰冷僵硬。而道人自己更是双手、双腿截断,腹下丹田被巨力碾压成了血肉模糊一片,若不是靠着筑基奇的底子撑着,恐怕连现在这丝气息都不会留下。
他方才虽是紧急喂服了一颗疗伤丹药,但显然不可能有起死回生的奇迹发生。
不知过了多久,忆起之前受刑时那人的言语,道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张合着嘴声嘶力竭地唤道:
“快……快走……有人找你……”
接连唤了几声,其话音杂乱有些胡言乱语起来,刘越铁青着脸忙低头凑过去:“师尊,忆薇呢?”
“……忆薇?……忆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