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瞒前辈,其实此符……是晚辈早年间在祁国一个名为红叶谷的地方捡到的……”
在刘越的目光凝视下,黑袍人低头轻声讲述了得到此物的来由。
其从自己如何经过那红叶谷,恰巧遇见两人在拼死相斗,之后又趁双方两败俱伤时自后偷袭的经过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祁国红叶谷?”
刘越暗自思忆一番,却并无此地的丝毫印象,“而且听那两人的口风,是从附近某处遗迹出来,因分赃不均导致的内斗?既是这般,你当时为何不去那遗迹搜寻?”
“前辈见谅,那两人乃是当地大族子弟,当时晚辈也只有筑基初期而已。得手之后,晚辈确实在附近查找了一两日,无果后只得赶紧离开……”
黑袍人低垂着头颅,继续开口道:“至于晚辈为何断定此符是出自遗迹,是因为当时拿到玉符时,其上面还有着一丝淡淡腐味,晚辈对这些还是颇有经验的。”
“本尊似乎并没有问你此问,你为何这般热心?”刘越忽然似笑非笑道。
这家伙从对自己讲述以来,口中一直话语不停,面面俱到,这可不是一个被挟持之人该有的样子啊!
黑袍人顿了顿,不自然地干笑一声:
“晚辈自是要说的详细些,才能让前辈放晚辈一条性命的。”
他下垂着头,话音里似若有若无地拖着一丝怪音。
“其实,我现在更好奇你这音惑之术是哪里来的?”
刘越的这句话让黑袍人面色骤变,他猛然抬头,一双布满血丝的赤目恶狠狠地死盯向刘越。
对方的表现,让黑袍人意识到自己孤注一掷的底牌暗招终究还是失败了。
他面色涨红,口中发出声怪异尖啸,探出双掌就猛地向刘越扑来,然而身子才刚离地,其就“噗通”一声砸落在了沙地。
尸体就地一滚,露出了脖颈上一个血流如注的血洞。
自始至终,刘越都一直盘坐在地不曾移动半分,此时他指尖捏着玉符,盯向黑袍人的尸体微微沉吟起来。
事实上,他早在此人头颅低垂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常。
其在讲述时,话音里夹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音惑之术,说的越多,倾听者中招便会越深。
这种邪法刘越之前也只在一些典籍中有所了解,没想到今日在这人身上见识到了。
也不能怪此人不自量力,他的储物袋早已被刘越提前收下,身上更是多处穴位被禁,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冒险尝试此法翻盘。
以这法子的出其不意,若是碰到一些神识有损或者身有伤势的金丹初期修士,说不得还真能让其得逞了!
金丹与筑基虽然差距极大,但修炼界中永远不缺少“天骄”“机缘之子”一类的另类,若是大意之下,被修为远低于自己的人击杀、暗算,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祁国红叶谷么……”
想起黑袍人前番那话,刘越再次陷入沉思。
之前此人在讲述时,他一直观察对方的神色表情和心跳变化,现在稍作分析,对方当时为吸引他的注意力,应该多少会有些实话在其中。
“云影流光遁下册的线索只有这红叶谷,届时有暇,再去祁国一探便知真假……”
丢出几团火球将黑袍人尸体彻底焚烧殆尽,刘越又再翻看起其储物袋来。
里面除了些灵石、杂物外,倒是不少和阵法有关的笔记、书册以及两套二阶上品阵法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竟还是个造诣不低的阵法师,之后自己习练阵法,又多出了些不错的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