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炼器坊。
“刘道友可还满意?”
梁思竹一身匠师短装打扮,笑盈盈地展示着手中的一对灰色巨剪状法器:“此剪妾身暂唤之“青玉剪”,道友之后自可随意。”
这对法器整体呈青灰色,便是在原来那对蟹钳的造型上略作了番改造,其中似还掺入了某种材料,进一步加固了其耐性。
刘越仔细观察这静静浮在身前的巨剪,抬手将之招在掌中,掌心法力催发之下,青玉剪在空中荡出层层无形波纹,其上大团灰芒喷涌,随着他心意在院中上下腾挪,倒是颇为顺手。
“很不错。”
闭目感知其内汹涌的法力波动,刘越心下甚是满意:“辛苦梁仙子了。”
此剪应该算得上目前他手中威能最强的攻击性法器,这修炼界中,法器虽是依其威能、材料大致分出了数个品级,但在实际的使用中并非如此一成不变,即便同为一个品级的法器,也会因为各种因素而有着高低、强弱之分。
便如眼前这对青玉剪,在刘越看来,就比之前的那柄黑底龙纹剑要强上一筹。
“刘道友客气,倒是妾身应该感谢道友提供的材料……”
见刘越手腕翻转将一对青玉剪收入储物袋,似是要离去的样子,梁思竹忽然意有所指道:“如今城中有些乱象,道友若是要离城,还需多加小心,不妨借着人多之时出发……”
刘越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梁思竹,拱手道:
“多谢仙子提醒!”
……
回到客栈后,刘越先是花了数日时间将这对青玉剪祭炼了一番,又将薛家“二公子”体内的子虫基本清除,了结了薛家之事。
次日夜幕将起之时,环翎城北一道青光疾驰飞出,直往东北方向而去。
至离城百余里时,刘越才刚换上龙行舟,下方的山林中突然异变陡生,往他这处直射出了数道巨大的赤色光柱!
刘越目中一冷,驾驭灵舟在半空腾挪,险险避开了几道光柱,之后就见林中往上飞窜出了三道人影,成包夹之势向自己围过来。
那当先之人是个筑基后期的麻脸黑袍老者,其身悬在半空,一双狭长阴冷的眸子死死盯着刘越,似是与他有着深仇大恨般。
“阁下此是何意?”
随着青、黑两道光影闪现,龙纹黑剑和一双青玉剪浮现在了刘越身侧。
在他问出此话后,黑袍老者并未有丝毫反应,其左侧的那个矮壮汉子却是冷笑一声,就待张嘴回话,却见对面的青袍男子手中极快往前方掷出个东西,那东西化作道灰光直朝自己身前射来。
矮壮汉子心头一凛,对刘越这位筑基后期修士的攻势丝毫不敢怠慢,他口中轻喝,身形疾退间在面前祭出了一面黑色三角小盾。
下一眼,他就目光微凝,那道射来的灰光中竟是两只长着飞翅的灰白色骨兽,骨兽大者足有丈许来长,小的亦有七八尺,竟都有着筑基期的气势。
“傀儡术!?”
眼看两只骨兽就要扑至近前,矮壮汉子面色大变,他手在储物袋中连拍,数道符箓自掌中飞出,在半空结成了一道奇怪符阵就朝其中一只骨兽撞去;在符阵祭出的同时,他指尖连掐,身前凝聚出了三朵火焰化成的绿色光团。
矮壮汉子能修到如今的筑基中期,打斗经验自然也非同寻常,其仅是仓促数眼便瞧出了这骨兽的某些弱点。
然而,就在他等待那骨兽撞击防护现出漏洞时,矮壮汉子的头颅中猛得一阵剧痛涌现,似被顷刻间扎进了无数根长刺,长刺刺入后像在脑仁中来回翻搅,这股毫无预兆的骤袭将他击得当场双目一翻,身子在半空彻底失去了控制,直直往后跌去!
矮壮汉子先前祭出的几道手段还未显出就纷纷在半空崩解,他人在往下跌落时尚还存着的一丝残念顿涌上无尽悔意,但即便是这悔意也才持续半息就被当空射出的一道紫色电光直接当膛洞穿。
他脑中一声轻鸣后,意识就此彻底湮灭。
刘越神色微冷,面前这三人除了中间的黑袍老者外,另外两人亦有着筑基中期修为,若是几人同时对自己出招,还确有些棘手。故此他在一开始便抢先下手施以雷霆一击,以最快的速度,先行将旁边的羽翼剪除掉。
那只小些的骨兽咬住失去操控的小盾往下飞窜,探出长尾一勾,将矮壮汉子腰间的储物袋带起,两只骨兽呼啸着在半空一绕,转向了另一个筑基中期修士而去!
矮壮汉子的突然身陨让场中形势顿时大变!
早被刘越以两件顶尖法器缠住的黑袍老者面上现出不可思议之色,矮壮汉子乃是他在天暮大陆的旧识,对此人的实力他还是颇为了解,即便是他亲自出手,也不可能这般干脆利落便将之击杀啊!
方才矮壮汉子中招的刹那间,他隐约感知到了有股极其强悍的神识骤现,眼前这家伙,绝不是他预料中的普通筑基后期!
“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再没了之前的从容惬意,他手中抓着一张黑色罗幥,幥子在空中紧紧绕住那柄黑剑,两者斗在一团将半空烧出了大片黑雾;其另一手上舞着支青色长矛,在猛得将青玉剪荡开后,老者口中张开一吐,一道赤芒朝刘越飞射出来。
刘越无视了其质问,手中往前连拍出数张雷网,雷网较之前大出了数倍,其上紫芒纵横反向老者甩来,看得其眼皮猛跳。
在雷网飞出时,赤芒激射而至“砰”地撞上了刘越身前的青色光罩,竟是颗颜色猩红如枣核般的法器。见那枣核被光罩阻住,老者闪避间心头默念法诀,枣核飞转两下直往上撞去了悬在刘越头顶的青色玉印。
接连两声脆响后,玉印在其同归于尽般的撞击下竟现出了数道裂痕,青光仅维持了半息便消散于无形。
老者见状目中现出狂喜之色,他心下一狠,周身涌出大团赤色浓雾,浓雾翻滚阻住了迫近身前的雷网。接着,其一口咬破舌尖,往喉中吞下口咸腥血液,再化作赤雾喷出时,那原本已摇摇欲坠的枣核竟又再次荧光大闪,当空转起就要朝刘越面门上打去!
“呲!”
刘越不急不赶,再祭出了张护魂符,符中兽影窜出,一抓捏住了那枣核。老者见枣核在兽影中左冲右突挣脱不开,顿时息了偷袭之念,心中知晓击杀此人的良机已失,他眼珠一转,顿时心生了退意。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