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方才几人的誓言中所述,接下来的海晏城主之位便先由这五人间自诀,若在一日之内无法诀出优劣,便由蓝主巫敬告神灵,亲下圣谕指定。
到了那时,便是所有人都必须无条件遵循的无可更改的铁律!
在礼仪大巫的示意下,五人中为首那看起来五十有余的微胖男子首先躬身再拜,接着,其面色愁苦地开口叙道:
“端阳圣女在上!蓝主巫!及各位前辈、族老,我怀逢乃是城主长子,幼时便蒙家父亲授文武之艺,始终伴随左右,在父亲离城外出时,亦是在下全权处理城中事务,从未敢有懈怠……”
男子乃是云从海的长子,也是刘越从未见过的那位传闻中的大公子,此人看着面相忠厚,举止有度,但其言辞虽是恳切,却并无什么拿的出手令人信服的亮点。
除了其本家的两个云家族老默默点头支持外,场中并无任何人出声表态,甚至他的其他几个兄弟都毫不在意地对其面露出了嘲讽之色。
而那位据说被他拉拢的城卫统领刑宥,此刻正观鼻鼻观心,在下首默不作声地跪坐。
自荐一刻钟后,大公子终于结束了冗长的演说,他面色平静地侧头望向旁边的弟妹。按照规矩,接下来若有人对他不服,亦可以在神前自述,若旁人难断,便可派出手下之人当堂决出胜负,败者则自动失去资格。
“我……城主次子侓鸯……”
果然,等大公子收声未久,旁边的二公子立即朝主持礼仪的大巫发出了请求,待得到允许后,他马上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述。
“……我性格肖父,父亲曾多次私下夸赞,言道欲……欲传位……”
二公子说道此处,慢慢从蒲团上起了身,继而身子开始有些摇晃,眼斜嘴歪起来。
殿内不少人都发现了其此种异状,但见下首连二公子请来助拳的黑须老者都闭目盘坐,并无任何要干预的意思,其他人自然也懒得出头多事。
仔细打量这位二公子几眼,刘越发现其印堂中隐有一团黑气,应该是事先被人下了暗手在身,此刻说话恐怕已非是本人之意了。
他身前的蓝主巫口中轻哼一声,显然是发现了什么,但除此之外,此女却依旧端坐并未有其它动作。
“……传位于我,我四弟。”
二公子口生白沫地结巴了半天,说到最后时,却是突然话锋一转,自愿放弃了城主之位的争夺,转而支持起四公子来!
周围顿时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在他和旁边那看起来秀气斯文的四公子身上来回探寻。
刘越抬眼望去,见那四公子眸目低垂瞧着颇为淡定的样子,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喊出了四弟这句话后,二公子身子不抖,嘴不歪,白沫也不吐了,竟又面色如常的原地坐下,好似无事人一般,瞧着颇有些诡异。
场中又再次响起了压低的议论声,不少人瞧出了其中问题,但那背后之人连在圣女神像前都敢做手脚,蓝主巫都未开口说话,他们又怎么敢胡乱猜测。
“老二,你说得什么话?”
旁边的大公子双眉紧皱,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下意识转头斥问了句。
谁知,下一刻,却见已经恢复了正常的二公子突然狞笑着探出了根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他的额头一指头插了过来!